即墨寂淵看著她，沉默了。
魔尊的女兒很善良，說出去誰信?
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外面的聲音遠了，那些哭聲、喊聲、跪地的聲響，都被隔絕在外頭。
“爹爹在。”
他沒有試圖讓她“別難過”，她可以難過，可以哭，可以不用一個人忍著。他在這裡。
拍了不知多久，懷裡的小人兒漸漸沒了動靜。
攥著領口的小手鬆開了，軟軟地垂下來，呼吸變得又輕又勻。
睡著了。
她才三歲，折騰了幾乎一整個通宵，哭過一場，睏意上來就什麼也擋不住了。
即墨寂淵低頭看她。
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睫毛溼漉漉的，小鼻尖紅紅的，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揩掉她臉上的淚，動作很輕，怕弄醒她。
他抱著她轉身，走出了順天府的大堂。
回到家，他先把她輕輕放在軟榻上。
即墨寂淵拿溫熱的帕子，給她擦臉的時候，她蹭了蹭他的手心。
擦乾淨臉和手，又給她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檸檸全程都沒醒，困極了。
被翻來翻去也只是含糊地嘟囔兩句，連眼睛都不帶睜的。
一切收拾妥當，即墨寂淵在她身側躺下來。
床榻不大，她小小一團佔不了多少地方，但他還是靠得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把她整個攬住。
燭火己經熄了大半，只剩下角落裡一盞小燈，光線昏昏黃黃的，落在她安靜的小臉上。
他怕她半夜醒過來，萬一她想起順天府大堂裡的那些哭聲，在黑夜裡一個人害怕。
他就那麼側躺著，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身上，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袖口上摩挲。
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晨曦透過窗紙滲進來。
連著三天，檸檸的興致都不高。
好不容易，即墨寂淵和無咎，九幽他們各種帶她玩，讓她忘掉這件事。
巳時，陽光正好。
檸檸剛從洗漱的凳子上爬下來，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踮著腳尖夠到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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