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中，肯為一個人做到這般地步的，怕是沒幾個。”
季臨安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攥緊了袖中的手，聚魂之術，命魂為引，他蒐羅古籍三百年，
從未在任何典冊中見過這種記載。
雲燼淵為何要告訴他？是試探，還是……
“燼淵仙君為何與我說這些？”
雲燼淵終於轉過身來，正面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季處的影子，又像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他說得很輕，像在陳述一件與他毫無關聯的事，
“我只是好奇，你費盡心思佈下這一局，究竟是為了誰。”
是為了那個病弱的妻子，還是為了他妻子而犧牲的少女?
季臨安向後退了半步，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仙君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季處的聲音壓得很低，“為何不在殿上首接稟明仙帝？”
“我為什麼要稟明？”雲燼淵忽然笑了。
“三界之中，誰沒有秘密？你的秘密是你的，與我無關。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何事？”
雲燼淵沒有回答。他重新展開摺扇，朝季處微微頷首，便轉身往北境的傳送陣走去。
走出幾步後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若你真的想尋那聚魂之法，三日後子時，來北境寒淵找我。”
藍衣身影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像一滴墨融進了水裡。
季臨安獨自站在階前，風灌進他的領口，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低頭看著腰間那枚青玉佩，玉面上移魂咒的紋路在月色下泛著幽微的光。
琪琪。
夫人……
他愛陪自己渡過困境的妻子，也愛上了那位天真爛漫，善良的魔族少女。
他閉上眼，似乎又看見她端著參湯站在密室門外的那夜。
他那時想，等再快一些，再強一些，就能治好妻子的病。
到時候他會在魔界或者三界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陪琪琪看一整年的花，把所有虧欠她的時光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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