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敞亮,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滿內室,日頭己然升得老高。
昨夜溫存繾綣,溫時寧睡得格外沉酣,醒來時只覺周身慵懶痠軟。
傅問舟留居京中需日日上朝,人早就走了,只餘枕間淡淡清寧氣息。
外間,香草正陪著承恩玩耍。
小傢伙將滿週歲,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
咿咿呀呀,懵懂可愛。
每每這般,感到幸福安穩,溫時寧總有些恍惚。
彷彿從前步步驚心的苦難歲月,皆是一場遙遠舊夢。
也只是瞬息之間,她便斂神起身。
日子得一日日的過下去,幸福的日子,更要好好過。
“夫人醒了?”
聽見動靜,香草抱著承恩進來,眉眼含笑,語氣裡透著些促狹:“侯爺臨走時刻意吩咐,讓奴婢們不許吵您。”
溫時寧假裝聽不懂,伸手接過承恩。
小傢伙一進孃親懷裡就黏得緊,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奶聲奶氣地喊:“娘……孃親……”
“承恩乖。”溫時寧在他額上親了親,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香草一邊鋪床一邊絮叨:“侯爺今兒走得急,說是早朝後有要事,但叮囑了廚房給夫人燉了紅棗桂圓羹,還說午間一定回來陪夫人用膳……”
溫時寧聽著,唇角不自覺彎起。
窗外日光正好,院中那株海棠開得熱烈,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她抱著承恩走到窗前,眯眼望向那片緋紅。
昨夜二爺說,恨不得將她時時刻刻拴在身邊。
她當時只當是情話,此刻卻覺得,自己又何嘗不是。
曾經那樣的苦都熬過來了,如今的甜,他們要一口一口,認認真真地嘗。
“爹爹……”
承恩似感應到了孃親的心意,突然冒出一句。
軟糯奶音,聽得人心頭又是一軟。
香草笑著打趣:“小世子懂事著呢,曉得孃親勞累,方才一首乖乖玩耍,半點不曾吵鬧。”
溫時寧臉頰微微一熱,故意板起臉:“你還沒完了,再這般口無遮攔,便把你嫁出去。”
香草聞言嘻嘻一笑,告饒道:“是是是,昨夜不過抬了三五次水而己,夫人不累,求夫人別把我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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