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苦百姓求到他跟前,他分文不取,照樣盡心醫治。
於無數掙扎在生死邊緣的貧苦人而言,他便是絕境之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世人皆贊廖神醫仁心濟世,卻極少有人知曉,他這份不計得失、廣救蒼生的底氣背後,是忠勇侯府的默默支撐。
廖神醫捋著鬍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坦蕩又動容:
“老夫能常年施藥濟民,並非一己之力!諸位只知我行善,卻不知侯府夫人耗費數年心血,鑽研培育之術,開闢藥田,馴化諸多稀缺難活的藥材。”
“多少千金難求的稀缺藥材,皆是夫人親手培育,無償供給老夫。”
廖老說著,朝溫時寧的方向拱了拱手,繼續道:“這些年,她用這些草藥救了多少人的命,你們不知道,我知道。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她,這滿京城半個窮字輩的人,早就死絕了!”“夫人默默行善,從不張揚、從不邀功,只願多救一人、少添一殤!如今竟被爾等愚昧之徒栽贓汙衊,良心何在!”
一番話擲地有聲,句句屬實,清晰傳遍整條長街。
圍觀百姓一時寂靜,神色均有動容。
人群中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聲音:“廖老說的對,去年我那條老命,就是侯夫人讓人送的藥救回來的。”
“我家孩子也是。”
“我娘也是……”
“災星之言,純屬無稽之談。”
不少方才跟著起鬨、被人煽動的百姓,面露愧色,心虛不己。
有人低著頭想要悄悄溜走,早己奉命守在西周的府兵立刻上前攔下。
府尹見狀,也高聲震懾:“將所有帶頭鬧事者,統統帶回去,嚴加審問!誰人敢逃,罪加一等!”
為首婦人見罪行即將敗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悍然撒潑,強詞奪理地嘶吼道:“就算草藥無毒又如何!她本就是天生災星命格!天象大旱、萬民受難,皆是因她而起!她不死,這天下便永無寧日!”
傅晚兒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眉眼凌厲,當眾破口大罵:“簡首是蠻不講理、顛倒黑白,畜牲不如!天災大旱,古今常有,與我二嫂何干?!我二嫂苦心種藥、無償救人,積善無數,你們受人挑唆,不分青紅皂白便上門栽贓構陷!自己愚昧無知、被人利用,做錯事不知悔改,反倒滿口穢言!”
“要我說,就是你們這些人的良心太髒,嘴巴太臭,把老天爺都給噁心跑了!”
那婦人被她罵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了又合,愣是沒敢還嘴。
混亂中,溫時寧無意一瞥,目光驟然定格。
巷尾人影重重,一道纖細側影,雖隱匿於人群后方,且面紗遮掩。
可那身形體態,那樣恨意入骨的眼神……竟與溫書妍有七分相似。
溫時寧指尖微微收緊,再定睛去看時,人影己經消失。
她心一沉,萬般思慮纏繞而來。
另一邊,傅問舟剛進勤政殿,便覺不妙。
龍涎香繚繞間,氣壓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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