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問舟是許多人心裡的明燈。
而虞老,亦一直是他心裡的明燈。
“有勞老師。”傅問舟將狀書交給虞老。
虞老接過來,順手用狀書在他頭上輕輕一敲,一如曾經。
“待老夫看看,你的文采可有長進。”
有人曾說,傅問舟筆下的文字,比他手裡的刀劍還要鋒利。
畢竟刀劍只能征服肉體,卻無法直擊一個人的心,也無法刺破人心的黑暗與醜陋。
是以,眾臣瞬間豎起耳朵,屏心靜氣。
但其實,狀書就是狀書,只為陳述事實。
而那些事實,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的修飾,就足已震驚炸裂。
當年渠州一戰的真相,在虞老波瀾壯闊的語聲下,逐漸展現在每個人腦海裡。
本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只因安王管不住下半身,落入北蠻人手裡,全盤皆毀。
認賊作父。
殘害忠將。
若不是安王以為傅問舟矇在鼓裡,又命不久矣,恐怕也早慘遭他毒手。
剛唸到這裡,眾臣就已譁然。
賙濟民更是臉色鐵青,胡亂抓起桌上的文書就朝安王砸去。
“混賬!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安王自知在劫難逃,早已搖搖欲墜,撲通一聲跪地,除了喊冤,別無他法。
賙濟民逼仄的目光,死死瞪著傅問舟。
“證據!若訴不實,朕絕不輕饒!”
狠話說的實在沒有底氣。
虞老清清嗓子:“聖上,請容老臣唸完,再一併審理,如何?”
賙濟民氣息不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李德慌忙替他順著背,低語勸慰:“聖上息怒,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若不惜福,天意亦難佑。聖上仁心寬厚,自是期望後輩子孫皆能承繼大統,興國安邦。然而,每個人的命運終究是由其個人德行與選擇所定。”
話落,音量微微提高:“國不可無君,萬請聖上龍體珍重。”
眾臣齊跪,也都一起高呼:“國不可無君,萬請聖上龍體珍重。”
安王順勢往前爬了幾步,哭喊著:“父皇!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兒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