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沒有相機啊。”
威爾遜撓了撓頭,提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規則七說得明明白白,要拍到紅裙子小女孩的照片才能觸發後續流程,但他們一群大男人進副本的時候口袋裡只有三百塊遊樂幣和一份遊客守則,也沒相機啊。
“沒有你不會去搶……借一個嗎?”楊明咳嗽了兩聲,把“搶”字硬生生改成了“借”。
孔子曾曰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借東西這種事他熟得很。
不過現在的冒險山谷己經被爆爆爆炸彈夷為平地,售票處的相機大機率己經和過山車的軌道一起變成了焦土下的碎片,想借也沒地方借。
眾人沿著步道回到了遊樂園大門口。
站在入口廣場往遊樂園外面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死寂的黑暗,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一種主動吞噬光線的虛無,和瘋人院圍牆外那片被詭異吞沒的區域如出一轍。
整個遊樂園像是被從正常世界裡剜出來的一塊孤島,懸浮在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好像沒必要去搶了。”
伊萬抬手指向遊樂園大門的右側方。
失物招領處的視窗依舊空無一人,但櫃檯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好幾個相機,黑色的塑膠外殼上落了薄薄一層灰,有幾個甚至還接著專門的印表機,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便籤:“如需借用請自取,用完後歸還”。
這行字寫得端端正正,落款處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楊明拿起一個相機在手裡掂了掂,對著蘇銘按下了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蘇銘下意識地抬手擋臉,但相紙從相機側面緩緩吐出來之後,照片上只有蘇銘一個人,身後是失物招領處的視窗,窗口裡空空蕩蕩。
沒有紅裙子小女孩。
“看來不是隨便拍就能拍到,得撞運氣。”
楊明把相機遞給蘇銘,自己又拿了一個揣進口袋。
其他人也各自取了一臺,威爾遜還順手拿了兩臺,說是一臺用來拍小女孩,一臺用來拍自己,萬一死在副本里至少還能留張遺照。
奶白雪子白了他一眼,說你的遺照拍得再好看也沒人看。
按照原本的計劃,眾人拿到相機之後應該分頭行動去各個區域蹲守小女孩,但計劃還沒來得及執行就被打斷了。
一陣歡快的音樂聲毫無預兆地從入口廣場方向傳來,那旋律輕快活潑,和花仙子小劇場裡八音盒播放的是同一首曲子。
一輛花車正沿著主幹道緩緩駛來,車身整體呈白色,車頭車尾各裝飾著一朵巨大的白色紙花,車上還舉著一個大花圈,是送死人的那種。
“規則九上面的花車巡遊?”威爾遜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那玩意不是下午三點才開始嗎?現在三點了?”蘇銘下意識地抬頭看天色。
太陽還在頭頂偏東的位置,按照日照角度判斷最多也就上午十一點左右。
但進入裡世界之後時間流速明顯比表世界更快,他們也就炸了一個主題曲,討論了一會兒線索,然後走回大門口拿了相機,從醒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小時,但裡世界的時間己經無聲無息地滑到了下午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