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的執著,不再吭聲,而她此刻已然疼的有些頭腦昏沉,覺得自己下一刻也許要死了。
“三郎,你不該追來……”她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好……好不容易到了如今地位,你離開京城,那些曾經追隨你的人,怕是都要別枝另抱……”
“我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做,他們那些人若真想幹點什麼,我在京城也攔不住。”他有耐心的回她,她卻有些聽不清,努力眨眨眼,卻越來越模糊,直到昏迷過去,她的手垂落。
他的心漏跳幾分,忍不住連連喚她的名字,直到,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回到住處,他命人請來巫醫,巫醫將病人外的其他人都趕了出來。
蒙雙雙急的搓手,顧沉驍心裡著急卻也等不得,“你守著綰兒,若巫醫治不好她,就殺了他!”
他留下一句威脅話,轉身離開。
而在屋裡看診的巫醫卻忍不住哆嗦一下,更加認真對待起病人,甚至還把自己珍藏許多年的一顆保命丸肉疼的餵給女人,心裡祈禱,她可要挺過這一關,接著就耐心的給斷裂的肋骨接骨。
另一頭,滿身冷氣的人,來到世子府,就見一片凌亂的院子裡壓著跪著一個女子,那人就是上官靜,而差點被她毒害成功,又被救回一條命吐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段尋玉,臉色蒼白,滿眼冷肅盯著她。
“太讓我失望,你竟然勾結外人,我對你不好嗎?”
上官靜一眼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申屠旭,滿眼難過:
“旭,對不起,我沒能完成你交代的事情,我們怕是沒有未來了。”
這幕讓段尋玉更加難受,他體會到心痛和憤怒,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此刻卻望著他人表白,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趙嵇看的津津有味:“你自認為自己風流多情,誰知,偏偏有人不喜歡你。”
“這兩人都是榮國人,我希望由我們榮國處置。”顧沉驍沉聲開口。
段尋玉當即就怒了:
“阿沉,你們是救了我,可你們榮國對南疆乾的卑鄙事,我不算在你的頭上,卻不會饒了榮國,那些人該付出代價,告訴林家和蠱窟,誰若能入榮國京都取來最值錢的人頭,他就是下一代掌蠱使。”
掌蠱使已經幾十年不曾設立,因為南疆以蠱為尊,而掌蠱使可謂是和皇家平起平坐的,所有養蠱人都得聽從他的命令。
這訊息一齣,所有養蠱者勢必會想盡千方百計湧入榮國,前往京都。
“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趙嵇悠悠感嘆一句,但這又和他的幽州有何關係呢!
“世子爺,大王、大王歿了!”掌管宮裡護衛的左奇軍首領前來傳信,他滿臉淚痕:“還請世子儘快入宮接管大局。”
段尋玉聞聲哀痛跪地,卻又被人攙扶起來,趕往皇宮。
他們匆匆離去後,趙嵇搖搖頭:
“這傢伙,那會兒我還讓他儘快進宮,他沉著於悲痛,此刻老子死了,倒是急的不行。”
“他等了這麼久,竟是最後關頭裝不下去。”顧沉驍搖搖頭,讓人把申屠旭和上官靜綁的結結實實,來到南疆石門外。
面對外面燈火重重,萬箭相對,男子沉著冷靜,他站在石牆之上,聲音冷如風:
“上官大人,你若想踏著自己貴女的鮮血入牆,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