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非要求一個答案,只會傷人傷己。”
“朝中,多少人盯著本宮,等著揪本宮的錯處,本宮嫁給先皇,就已是做出選擇,就如此茶葉,已然沖泡出汁,就算撈出曬乾,味道仍是淡了幾分。”
女子眉眼間透著幾分疏遠和不耐,她緩緩轉著指尖的茶盞,看著茶葉沉沉浮浮。
“枯木尚有機會重冒枝葉,一段還未分明的過往,為何不能再續前緣,就算磨平山角,淌過萬水,我也不會放棄。”
他執拗的話語讓她蹙眉。
“你又何必呢?”她面露難色,著實沒想到他如此固執。
如今魏王已死,國師雖未被捉住,可國師府已被封,幽州已平,京城的動亂也已徹底除去。
女子大有殺驢卸磨的架勢,想要和他撇清關係,讓御史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娘娘的意思,臣明白,但臣可不是你手裡的用之即棄的棋子,您若想將臣遠遠發配出京,大可以試試。”
“您可以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也可以是寵冠後宮的皇后。”
他起身後退一步,恭敬的垂眸:
“臣府裡還有事,先走一步,娘娘告辭。”
“站住!”她怒上心頭,一拍桌子,驀地起身,喝住他。
“你是在威脅本宮嗎?”她橫眉嗔目,好不生氣。
這般鮮活的模樣卻讓回身的人看痴,他鳳眸一眯,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娘娘老是這樣反覆試探臣,臣說出的只是心裡話,對於娘娘,臣從來都不想欺騙於您。”
她氣的無語一笑,那她還要感謝他,對自己說真話,以謀反威脅自己,讓自己太后變她的皇后?再對他感恩戴德?
她深吸一口氣, 溫和一笑:
“顧將軍,你是國之重臣,若無戰事起,自可以留在京中,沒人能將你驅逐出京。”
旁人只會羨慕她大權在握,卻不知她受制於各方,稍有不慎,就會反噬其身。
不過兩個月,她卻像過了幾年,日日殫精竭慮,也難怪先皇崩殂的那麼快…
“娘娘要記得曾說過的話,臣只想日日能見到您,若您連這點奢求都不願施捨於臣,臣也不確定自己能做出什麼事。”他明明低眉順眼,可偏偏話語卻讓女子直蹙眉,她攥緊手帕,又自我安慰。
他確實不曾有過分之舉,滿朝文武都能每日見到她,他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顧將軍對本宮真是有心。”她微微一笑。
“你別急著走,本宮還有一事想要問你。”顧沉驍可沒忘記顧禹謙說的話。
他將來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而這也和一人脫不了關係。
“國師的下落,你可知曉?”她關心的問:
“國師罪惡多端,殘害那麼多無辜百姓,甚至連自己的弟子也不放過,這樁案子還是要早日抓住國師結案給百姓一個交代。”
“臣…還未查到。”他抬眸沉沉望她一眼,看著她面色紅潤,不似中毒的模樣,可他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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