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府後,就被帶到了大牢。
拉了一天一夜的顧禹謙,趴在石床上,有氣無力。
他看著蘇五帶人將牢房恭桶清理出去,又命人一件件傢俱添置進來,還有一張特別大的桌子,以及兩把椅子,一應筆墨紙硯都有。
“我錯了,我認錯,要殺要剮隨便。”
“怎麼會殺你,主上對你格外青睞,他覺得你是可塑之才,故而特為你請來一名夫子,你每日需得跟他學習,必須學到出師。”
蘇五將一位穿戴一絲不苟,灰袍上一個褶子都沒有的夫子,請進牢房,他不言苟笑,看著顧禹謙坐沒坐相,躺沒躺相的模樣,立馬皺起眉。
手持教棍,上前對著他屁股就是狠狠一棍子:
“不論何時,做人都要舉止有度,不可放浪形骸,讓自己毫無約束。”
他一開口,顧禹謙就覺得渾身更疼,立馬鬼哭狼嚎:
“救命啊,還是讓他殺了我,我不活了,我要見太后娘娘,我要見乾孃。”
“他就交給張夫子,您儘管管束,他每改正一分,主上就另有賞賜給您。”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這是虐待,我要告他,設私刑。”
“閉嘴,大聲喧譁不是君子所為,君子要審時度勢,不可……”
張夫子面色不變,那嘴一張,彷彿唸經一般,將顧禹謙折磨的生不如死。
臨走前,蘇五瞥對面那人一眼,好心提醒:
“主上給你時間,並非毫無限制,你如果仍毫無解毒之法,主上隨時會把你交到官府,以你犯下的罪,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裡面的人一聲不吭。
蘇五也不看他,徑直離去。
宮裡,虞昭綰正在考察一場比試,是司天監的頭三名,這些都是民間報考的精通星宿曆法術法之人。
頭魁可以做司天監的副監正,次兩名可以進入裡面從末一等官職升。
故而,三人都使出十八般絕活。
其中,一人可以變幻術,火焰化鳳凰,神奇的很,但於天象一道甚是普通。
再一人可以看懂天象,但對於命盤數理知之甚少。
只有那位叫相微的少年,既一眼看穿第一人的幻術,又將第二人的命數說的一清二楚,他站在那就是自信非凡的模樣,彷彿天下事皆在手中。
虞昭綰將剩下兩位屏退,請他入書房。
“本宮觀你言行舉止倒像一人,你若能點出這副江山圖的未來走勢,說的準,本宮許你副監正的位置。”
長長的桌案上,擺著一副千里江山圖,正中是榮國,北方是羌國,東邊是蠻國,西邊還有夷族,榮國就像一塊肥肉,被圍在中間。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榮國強勢,顧將軍有一將當關,萬夫莫開之能,而今國內有賢相傅子曄,不出十年,天下必將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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