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綰眸光有淚,她一直都記得,那一日,她本想自絕於母親墳前,是他衣著戰甲,騎在馬上威風凜凜,朝她伸出手。
那時候,他是榮國的大將軍,是百姓口中人人稱道的英雄。
如今,陰差陽錯,他是榮國的皇帝。
“我相信,你會做好這個皇帝。”她撫平他眉宇間的皺紋。
……
夜風凌冽,虞昭綰帶著一身寒氣走進屋中,並未感覺到幾分溫暖,屋中僅僅燃著一個火盆。
衛府的大部分下人跟隨女眷撤走,只剩下幾個勉強燒飯做菜,根本忙不過來。
衛從明正坐在床邊,他緊剩的那隻胳膊此刻有一道傷口,正自己咬牙處理。
看來來人,他驚了,急忙把傷口蓋住,虞昭綰幾步上前,“表哥,您受傷了?為何遮遮掩掩,不讓大夫替你看診?”
她著急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藥,拉開他遮擋的衣袖,替他上藥。
“娘娘,不過小傷,城中大夫還要救治傷的更重的傷病,倒是不用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表哥,記得讓人每日給你換藥。”虞昭綰也知情勢艱難,也屬實無奈之舉。
“表哥,我來是有事與你相商,如今顧賊逃亡在外,我們何不來一招引蛇出洞……”她把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衛從明聽的確直皺眉,“皇上可同意此事?”
“本宮就能做主,何須他同意。”虞昭綰眼眸一閃,心虛道。
“娘娘,雖然這個法子,有可能引出顧賊,可您以身犯險不妥,不行。”他搖頭。
“雙雙走的突然,我這回定要光明正大為她收斂屍骨,表哥,你就當幫幫我。”
她語氣軟了幾分,衛從明瞬間就猶豫起來,他素來都拒絕不了這位表妹的請求。
“罷了,娘娘到時候莫要離開我身邊,否則出了事,我就是萬死難逃其咎。”他深深看她一眼。
“多謝表哥,你現在就放出風聲讓人都知道我明日要高調去往幽州替晉王和晉王妃收斂屍骨,這風聲傳的越遠越有效果。”
“這種事,就是想捂也是捂不住的。”衛從明苦笑。
這位娘娘有何半分差池,那位皇帝怕是要剝他皮。
這幾日,他可是看出,世人都說這對母子不合,互相殘殺,可他看的分明是這位皇帝處處在乎娘娘,吃穿用度都會過問,孝心很足。
不過一日,訊息就像插了翅膀傳進半死不活之人的耳中。
“你說,她要親自為晉王晉王妃收斂屍骨?”
“這可是個好機會,若是抓住這位太后,可就等於抓住這位皇帝的命門,我還有機會……哈哈,我還沒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