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吾何干？”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理所當然。
林螢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他是核彈他是核彈他是核彈”，然後掛上甜甜的笑。
“老公，那是小孩子，他只是好奇你長得好看才多看了兩眼。”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祈夜握著她的那隻手，聲音放到最軟。
“你想想，他們要是對我有惡意，我會讓他們靠近嗎？”
祈夜垂眸看著她拍自己手背的動作。
沉默了三秒。
“你拍吾的手。”
“嗯？”
“以前也這樣？”
林螢心裡咯噔一下，面上紋絲不動：“對呀，以前你不高興的時候我都這樣哄你。”
祈夜沒再說話。
但他的手沒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十指扣進她指縫，嚴絲合縫。
前面的張嬸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年輕人感情真好”的欣慰笑容。
林螢尷尬地笑了笑。
感情好個鬼，她在搏命。
一行人繼續趕路。
末日的荒野比林螢想象中更壓抑。
地面覆著一層灰白的結晶粉末，踩上去嘎吱作響。
路邊的植物全部變異了，樹幹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葉片變成半透明的灰紫色，表面佈滿細小的蠕動紋路。
天裂比昨天更寬了。
紫黑色天幕上那道橫貫南北的裂縫正在緩慢擴張，內部的混沌光脈動得更加頻繁，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
空氣中的低頻嗡鳴無處不在，震得人太陽穴隱隱作痛。
普通人走在這種環境裡，精神消耗極大。
隊伍裡己經有人開始發抖，面色發青。
只有祈夜面不改色。
他走在林螢身側，步伐無聲，銀髮在暗紫天光下流動如水，整個人和周圍腐壞的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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