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感覺整個地下空間的氣溫又降了三度。
淵。
原書中，舊日支配者的名號，混沌的化身，深淵的主宰。
他想起來了。
林螢的指甲嵌進掌心，面上卻維持著平靜。
“淵……”她輕聲重複了一遍。“好聽。”
祈夜，不，現在該叫淵了，微微偏頭。金紋在瞳孔深處緩緩流動，注視著她的表情。
三秒後，他的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你不意外。”
不是問句。
林螢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撐住了。
“你是我老公。你叫什麼名字，我當然不會意外。”
淵注視了她五秒。
沒有追問。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方遠征終於從震撼中緩過來了。
他鬆開扶著管道的手，站首身體，軍裝後背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這……”他的嗓音發啞。“這就是啟用？”
孫教授還坐在地上，老花鏡被他攥在手裡，鏡片上有一道裂紋。
他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巖壁，那塊他研究了三個月的碎片，就這麼消失了。
“碎片，沒了？”孫教授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完全被吸收了？”
方遠征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的目光從空蕩的巖壁移到淵身上，瞳孔中的情緒翻湧如潮，震驚、忌憚、還有某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研究了數月都無法解析的東西，這個銀髮青年一碰就收走了。
輕鬆得就像呼吸。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塊碎片，從頭到尾就是他的一部分。
方遠征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了一句：“實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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