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神教撤走了。
帶著他們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帶著被當眾揭穿的尷尬，帶著謝臨那雙陰沉到頂的眼睛。
方遠征鬆了口氣，趙銘鬆了口氣，整個基地都鬆了口氣。
但林螢沒有。
她坐在住處的窗臺邊，膝蓋蜷起，下巴擱在膝頭，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淵在那場對峙中說過的一個詞。
獻祭。
當時他站在廣場上，目光掃過獵神教的人，唇邊牽著冷淡弧度。
他說：“這些人帶來的東西，和以前那些把同類推給吾的蠢物沒什麼區別，都是獻祭。”
那個詞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好似在說一件完全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林螢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半拍。
獻祭。
他記得這個概念了。
窗臺另一側，淵靠著牆壁閉目假寐，銀髮垂落在肩頭，觸手安靜地纏在她腳踝上。
林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
“老公。”
淵的睫毛動了一下，灰金色瞳孔睜開。
“嗯？”
“你之前在廣場上說的那個詞。”林螢的語氣盡量輕鬆，“獻祭，你記得這個？”
淵偏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困惑。
“記得。”
林螢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你能跟我說嗎？你記憶裡的獻祭是什麼樣的？”
淵沉默了幾秒，銀色符文在他眼底流轉，像在翻閱某個久遠的畫面。
“在更早的記憶中。”他的嗓音低沉而平淡，“有低等生物會將同類推到吾面前。”
林螢的呼吸微窒。
“它們叫這個行為獻祭。”淵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大概是一種交換，把同類給吾，換取吾不毀掉它們。”
“然後呢？”林螢的聲音放輕，“你會怎麼做？”
淵眯了眯眼，像在回憶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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