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把臉埋在他胸口，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殘留的冷意，眼眶被逼得有點熱。
“如果能夠融合，它們就可以共存，兩股水最後也能匯進同一條河。”
“融合？”
“我己經在練習了。”
她抬頭看他，眼睛還紅著，語速卻不敢慢。
“剛才那個脈衝，就是兩股力量短暫接觸之後的結果，那不是本源崩壞，只是身體暫時還沒適應。”
“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淵低頭望著她，金色眼睛裡翻著太多東西，疼痛，懷疑，害怕，還有被她死死抱住之後才勉強拽回來的清醒。
“如果失敗呢。”
“不會失敗。”
“如果失敗呢。”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冷硬起來，可那層冷硬底下，恐懼燙得藏不住。
“那你就在旁邊看著我。”
林螢抓緊他後背的衣料，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寸步不離地看著我，任何問題，你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你不能走。”
她把聲音放軟，幾乎是貼著他的胸口說。
“你走了，我會難過。”
沉默拖了許久。
久到林螢的手臂開始發酸，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能聽見裡面那顆心臟一次比一次重地撞著。
然後，淵垂在身側的手抬了起來。
動作慢得吃力，彷彿每一寸都要從某種看不見的泥沼裡拔出來。
他的手落在她後背，從肩胛一路滑到腰側，先是停了停，隨後收緊，再收緊，力道大到她肋骨發疼，呼吸也被擠得斷了一下。
淵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觸手從身後湧上來，一層接一層纏住他們，把兩個人攏進密不透風的黑色繭殼裡。
“吾不走。”
那聲音啞得厲害，低低貼著她發頂落下來，帶著被撕開之後又勉強合攏的疼。
林螢閉上眼，額頭貼著他的胸口，聽見那顆亙古跳動的心在這一刻亂得厲害，彷彿下一刻就要撐破胸腔。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的呼吸才慢慢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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