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寺顯岔開右腿作緩衝,瞬間就從側面滑了過去,在牆邊停了下來,定睛一看,半截長刀插在地裡,而她的腳踩著刀背,才沒有一路撞到牆上。
她低著頭,半天沒有起身。
宋秋禾趕忙上去:“你沒事吧!失蹤十二個小時,這期間遇到什麼事了!?”
她把溫寺顯扶起來,溫寺顯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在看清溫寺顯的臉的那一剎那,宋秋禾的呼吸停滯了。
除了她,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溫寺顯那佈滿煙塵的滄桑臉上,一邊眼皮腫大的緊閉著,有些發紅,血液從眼縫裡流了出來。
她僅剩的那隻眼睛顯出疲憊,瞳孔一直緊縮著,還沒恢復過來,看著宋秋禾道:“肉體的恢復能力再強,也無法造一顆新的眼球出來吧?”
意思是,她從此以後就瞎了一隻眼了。
宋秋禾很久沒有呼吸,也很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也不能哭。
哭會顯出弱小,會把她變成一個累贅。
於是宋秋禾可靠的扶起溫寺顯,把她扶到牆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頭說:“沒關係,還有一隻眼睛可以看東西。實在難以接受的話,我可以充當你的右眼。”
溫寺顯笑了笑,沒當回事。
敬業的記者唐棠怎麼能錯過這幅場景,早在他們率先跑回車庫的時候,她就吩咐攝影師把攝影機對準了外面的溫寺顯。
攝影機把溫寺顯為了拖延那個無頭怪物打鬥的英姿,和她滑鏟進來的利落,以及她失去的右眼,全部都拍了下來,並且同時轉播到全國還連著點的電視機,呈現給電視機前的觀眾了。
孔虞白在最後面,靠在牆上,深深的看著依然在被拍攝的溫寺顯一眼,低聲嘀咕了一句:“所以說,讓你低調點。”
十二個小時過去,現在是早上,庇護所的大家剛睡醒,還沒事幹,都在看電視的直播畫面。
“那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
“十二個小時裡,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丟了一隻眼睛,動作還能那麼利落,甚至還在保護其他人……”
有人顯露出震驚,有人面不改色,但無一例外都在因為她的作為而在心中感慨。
看了這一段畫面,大家志願工作也不做了,原本不感興趣的人也圍了過來,把一切事情都拋之腦後,幾乎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庇護所裡僅有的電視機。
有看得久的對身邊的人說:“前面說了,唐記者還要跟她走一段路。”
“這下有的看了。”
……
幾個小時前。
溫寺顯“暈倒”在「汙染源」的空間裡,趴在白得晃眼的地上,閉上眼睛,用其他感官注意著周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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