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湊過來，小心翼翼繞過那些刺，摘了一顆，端詳了兩秒塞進嘴裡。
酸味先炸開，然後是濃得化不開的甜，汁水在嘴裡首接爆出來，
跟超市裡那種用水沖沖就吃的草莓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個好吃！”
他又摘了好幾顆，被刺紮了兩次也不停，一邊嘶氣一邊往嘴裡塞。
然後他站起來，嘴唇上沾了一圈紅色的汁。
走到半山腰往上一段地勢平緩起來，路邊貼地長著一小片綠油油的矮灌木，
葉子下面藏著幾顆紫黑色的小果子，表面蒙著層薄薄的白粉。
羅安彎腰摘了幾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地菍，有的地方叫黑粒粒。”
他把手掌攤開給王胖子看，手心裡幾顆紫到發黑的小果子，
“可以吃，就是吃完舌頭會變黑。”
王胖子摘了一顆。
酸甜軟糯，果實柔軟，咬下去有種微微的沙感，然後甜味從喉嚨底泛上來。
他連吃了幾顆，嘴巴和舌頭開始發黑，嘿嘿笑了一下：
“像中毒一樣。”
再往上快到山頂的地方有棵歪脖構樹，果子紅彤彤掛在枝頭，像一個個小絨球。
羅安仰頭看了看，踮腳伸手夠下來幾顆，放了顆在嘴裡。
“構樹果，軟甜，有點清香，就是容易壞，摘下來得馬上吃。”
王胖子接過來，猶豫了一下，果子表面毛茸茸的，看著不太靠譜。
但最後還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確實甜。
軟得不像水果，像果凍被壓扁了，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這回可把胖子樂壞了，走一路吃一路，都是沒吃過的野味。
當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己經翻過了山頂，正沿著西坡往下走。
光線從樹冠縫隙裡斜著穿進來，把整片林子染成橘紅色。
王胖子走在前面，一手拿著半截還沒啃完的甜杆，邊走邊嚼。
羅安跟在後面，步子不快，他在算回去的路程，按現在的速度，天黑前能到村口。
就在這時候，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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