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在旁邊畫了一組同心圓，旁邊標了個“λ”和幾個相位引數。
畫完看了一眼，沉思片刻，翻到下一張繼續畫。
房間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等他再抬頭，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
羅安把草稿紙收進書包，合上筆記本，去洗了個澡。
洗完出來快九點半了，路過走廊的時候，
發現父親書房的燈還亮著，隱約能聽到翻紙的聲音。
羅安走過去，門沒關嚴，虛掩著。
他往裡掃了一眼，羅建國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檔案。
他伸手推開門。
羅建國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還沒睡？”
“準備睡了。你呢？”
“還有點活，弄完就睡。”
羅安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東西。
是幾份工程竣工檔案的目錄表，A4紙上密密麻麻印著表格，
填著專案名稱、檔案編號、日期、存檔位置。
好幾處有用筆手動修改的痕跡，旁邊貼著幾張便利貼，寫著備註。
“工作做不完嗎？”
羅建國頭也沒抬：
“國慶節後上面要來檢查，這批新到的檔案目錄還沒錄完，這幾天還得到單位加班。”
羅安走過去看了幾秒，
“這些檔案……怎麼整理的？”
羅建國揉了揉鼻樑，隨口解釋：
“每天都有單位送新的工程檔案過來，我要先核對資料全不全，然後按類別編號，登進目錄表裡。”
“以前都是手寫，這兩年改成電腦錄入了，但分類、編號的規則還是老一套，得一個個查手冊，對著來。”
他指了指旁邊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藍色冊子：
“這是《城市建設檔案分類大綱》，每來一份檔案，我得先翻這個，找到對應的分類號，再看同類的最新編號到多少了，然後流水號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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