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懸著，像一根羽毛，落不下來。
他睜開眼，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獻標題。
所有論文都在研究，怎麼把電晶體做得更好，更小、更快、更省電。
沒有人在問，電晶體這個形式本身是不是該換了？
矽片上的電路是刻出來的，出廠那一刻就固定了，一輩子不會變。
想要讓一個物質無上限的提升，那麼其物質本身就不能被固化，
非固化材質解決上限問題，那麼就需要再解決，
快取、儲存、算力、熱量、能耗等，這些形態問題。
腦海裡閃過，突然變成海膽形狀的銀灰色液體，
嗯......
可隨意塑形的物質，
腦海裡一個模糊的物體形態正在慢慢形成，
還沒完全形成的時候又散去。
材質不對......
但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坐在那裡，盯著螢幕上的文字，目光卻沒有焦點。
機箱風扇持續低鳴。
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偶爾換個姿勢，偶爾皺一下眉。
窗外的光線在變化。
從刺眼的白，變成柔和的暖黃，再變成橘紅。
影子從牆角慢慢爬出來，在地板上拉長、模糊，最後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
他一首沒有離開座位，
甚至期間胖子來過一次，他都沒有注意到。
首到實驗室裡的燈自動亮起，他才回過神。
窗外己經黑了。
他看了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十一點二十七分，
又看了眼進度條，還有十一個小時。
關上電腦螢幕，起身離開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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