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深了。
窗外的鞭炮聲從密到疏，最後只剩下偶爾一聲。
客廳的電視關了，房門關合的聲音傳過來，腳步聲各自回了房間。
他一個人坐在書桌前，螢幕上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文獻。
繼續往下翻。
兩千年之後的論文更多了。
隨著大量的實驗裝置的參與，研究手段越來越深入，方向也越來越細分。
看到某些關鍵引數資訊，便留存在資料夾中。
然後是大量臨床試驗的報道。
各種方案的嘗試，結果都不理想。
他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百多年的研究歷史，從最初的病例描述到現在，
病因越來越清楚，但治療手段始終停留在‘延緩’二字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排開啟的頁面。
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下翻。
近些年的文獻綜述。
所有的資訊在他腦海裡一一比對。
等他把這篇綜述讀完，窗外的夜色己經開始變淡了。
他鬆開滑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裡把所有資訊像一張拼圖，在他腦子裡自動拼接。
最終得到了一個結果，
問題還是出在基因層面上。
運動神經元退變的根本原因，指向基因層面的異常。
有些是突變，有些是表達失調，有些是更復雜的調控網路問題。
不管具體是哪種，答案都在基因裡。
要想解決王建軍的病，必須從基因層面入手。
方向更清晰了。
他往後一靠，想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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