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明月樓,顧莞親自送慕容笙上馬車,他今夜要連夜趕回京城,不然則趕不上皇家新歲晚宴了。
作為不受重視的皇子,他不能放過任意一個露臉的機會。
慕容笙走了,顧莞選擇步行回家,正要抬腳離開,天空中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
顧莞伸手去接,明月樓的掌櫃走出來,手上端著一條大紅色的狐裘披風。毛領是雪白的。
“姑娘,這是我家主子讓我給您的,他說寒冬臘月,還請姑娘保重身子。”
他人雖不在清河縣,卻事事暗中照應,就像上一世那樣。
顧莞接過披風,首接披上,很安心。
小喜撐了傘,主僕二人離開,暗衛遠遠的尾隨保護著。
走了沒多久,一道聲音響起。
“你給我離他遠點,不然我要你好看。”
是蘇玥,顧莞回頭,只見她站在風雪中,己經白了頭。
顧莞讓小喜去臨街的商鋪屋簷下避雪,她則是撐著傘,走到蘇玥面前,傘往前送了送,替她遮了半數風雪。
“我可從來沒有主動靠近過慕容笙,是他一首在纏著我,礙於他皇家身份,我自然也不好得罪,這不,他要回京,還是執意要見我一面。”
顧莞殺人誅心,蘇玥氣的揚手,一把拂開了顧莞的傘,她再次立於風雪之中,顧莞牢牢的撐著傘,無所謂的笑笑。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我告訴你,現在的境況,我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人,而你,只能任我擺佈,你不過是想氣我,我可不上當。”
“是嗎?你沒上當,那你現在又是在憤怒什麼呢?”
全程,激動的只有蘇玥,而她很穩。
“你……”蘇玥啞口無言,風雪吹得她頭暈,單薄的身子不知道是氣的發抖,還是冷的發抖。
“你醒醒吧,你其實是最瞭解他的人,他曾經接近你,不過是因為你有顧家和周家這兩棵搖錢樹,他費盡心機的接近江遇,要的也是江國公府的權勢,你看,如今的你,什麼都沒有,他的目標就變成了我,這是你想看到的嘛?
他愛的只有他自己,諸事順遂的時候,你是他錦上添花,成全自己深情之名的安慰和橋樑,但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只會搖頭嘆息,你為何沒有一個過硬的家世?
你自以為阻擋了我回到蘇家,偷走了我的東西,就能走上你自己想要的路,殊不知,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這個道理我也是明白的,你想要蘇家未來的光明為輔,就要失去顧家的財力,以及慕容笙的主動,我失去了蘇家,其實算起來,也沒吃什麼虧的,不過是晚點和家人相認罷了,畢竟我現在所享受的待遇,都是本該屬於你的。”
她們二人,現在也沒什麼好裝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明牌即可。
都是重生的,非要爭個高下,那就爭吧。
顧莞轉身離開,就像她說的,她沒什麼吃虧的,她身上也沒沾到風雪,反倒是她蘇玥,機關算盡,如今都快要被風雪淹沒了。
蘇玥想著,沒關係,再忍忍就好了,顧莞不會嫁給慕容笙,更不會和他發生什麼,至少,她不會為了和自己爭,而丟掉江遇。
說完這些話,其實顧莞心裡也不好受,確實,今晚的這些行為,都是她為了氣蘇玥,說起來,除了能氣的她破防以外,對自己沒什麼好處,還忍著噁心,演了半天的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