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算小的,換做京都,一旦下雪便是鵝毛大雪,一夜之間,整個都城都會變成一片白,一腳下去,雪能堆到小腿那麼深,出門若是沒有披風,只怕是會被凍成篩子的。”
江遇喃喃自語,這襄州的雪,遠不如京都的大,而且積不下。
蘇莞回頭看他,雪落在兩人的頭上,她總覺得他話裡有些許傷感。
“你可是想起什麼不高興的事了?”
“不算,只是想起小時候,我在院子裡玩雪,凍得滿手通紅,我母親帶著人,滿院子抓我,她心疼我,怕我得風寒,卻又不忍責怪我。”
在江遇的印象裡,母親的形象是最鮮明的,是他的白月光,幾乎沒人比得過。
他母親去世以後,他就被外祖帶到了中州撫養,回京都的時候很少,去一次也待不了多久,主要還是不想和那家人打交道,勾心鬥角的,真沒意思。
原來,江遇小時候也和一般的孩子差不多,調皮,愛鬧。
對於這個,蘇莞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她和他也差不多,她甚至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比他還慘。
“行了,你不冷嗎?快進來烤火。“
江遇走到亭子裡坐下,招待蘇莞也坐下,給她倒茶喝。
“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何時了。”
他是特意來單獨和她告別的,說實話有點捨不得,蘇家這種生活,雖平淡卻溫馨,那種氣氛最是難能可貴,或許衣食住行不算好,但只要一家子圍在一起,就很滿足。
“那祝你一路順風,只是,你走的匆忙,你的玉佩我都來不及還你了。”蘇莞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要不,你把你在中州的住址告訴我,我找人給你捎過去?嘶……也不太行,只見過送信的,還沒有見過送物件的。”
蘇莞覺得不妥,這麼貴重的東西,要是被人給惦記上了,私吞了怎麼辦,她都沒地方找去。
聽見她要把玉佩還給自已,江遇喝茶的動作頓住了:
“之前不是說好了,算是信物嗎?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
“不欠了,這回你救了我四哥,你已經不欠我們了……”
蘇莞一本正經的解釋,但她沒注意到,江遇用茶杯遮掩住的嘴角,已經不自覺落下,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要是再用點內力,這杯子算是廢了。
她說不欠了,所以連東西也要還給他,要和他劃清界限了嗎?
江遇心裡莫名煩躁,他把茶杯放在桌上,面對蘇莞,他盡力剋制著自已的偏執,怕嚇到她:
“我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這話的語氣聽著,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蘇莞明顯感覺江遇周身的氣壓降低了。
“可是……”
“沒有可是,你不是當我是朋友嗎?難不成你把玉佩還給我,以後是不打算再見我了?”江遇用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望著她,眼角泛著淡淡的紅,前半句稍顯隱忍,後半句只讓人覺得他委屈。
蘇莞突然有點不忍心了,他看起來真的好好委屈得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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