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紅嫌棄的表情,讓顧玥心裡騰起一股火。
難不成她很想待在這裡嗎?還不是為了以後的榮耀,為了笙哥哥。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要是受不了這個苦,你就回襄州鄉下去,我不會攔你。”
到底誰才是主子?該不會一直仗著在山羊坳那點情分真把自已當回事了,還敢置喙她的決定?
顧玥發了脾氣, 陳映紅嚇的一哆嗦,立馬認錯:
“對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多嘴,您別趕我走,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陳映紅道完歉,趕緊就走了。
顧玥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那烏泱泱的災民,每個人身上都一股酸臭味,她還得忍著這股噁心和他們談笑,故作溫和,要不是為了笙哥哥的大業,她才不會來這裡呢!
……
從泯州城一早出發,傍晚才到悠縣,蘇璟根本沒想到蘇莞和蘇奕會來。
現在宣河流域受災地區都在重建,堤壩這邊也在日夜趕工。
之前,蘇莞和他說過兩班倒這個方法, 採用排班的方式,日班夜班各半個月,中間換班的時候休息一日,就能讓大家保證力氣和健康的前提下,日夜趕工修築堤壩,節省時間。
所以,哪怕是傍晚時分,太陽都已經下山了,但蘇璟還是在堤壩監工,拿著圖紙研究。
汛期已過,宣河水流湍急,但水位線正常,除了每年春季這裡很危險,其他時候還算安全。
今年正好又趕上發大水,沖垮了許多村鎮,這才重建了沒幾年,又要重建了。
好在,他的堤壩用的是水泥,沒沖垮,所以發了大水以後損失不大,繼續建就行。
頂多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堤壩就能修築完工了。
蘇莞和蘇奕到的時候,腳下全是半乾未乾的黃泥巴,放眼望去,壓根看不到什麼綠植,比泯州還要荒涼的多。
蘇璟落腳點在半山腰,半山腰之上還修建了許多的民屋,是提供堤壩的工人和士兵們居住的,像個小村莊一樣,能居住幾百上千人。
大家都很尊敬蘇璟,歷任都水令,他最平易近人,幾乎日日住在堤壩上面,不像以往那些都水令,每個月來看兩回就算完事。
所以,蘇璟的小院子,竟然是一眾房屋中最乾淨立整,也最牢固的。
進了縣城,和縣令打過招呼,縣令立馬安排蘇莞一行人住在縣令府,然後差人去稟報蘇大人。
蘇莞來了縣令府,才發現這縣令府也是寒酸的很,一個三進的小宅子,看起來很舊很舊,伺候的丫鬟家丁也只有寥寥幾個。
縣令夫人更是樸素,身著素衣,頭上沒有一點裝飾,還親自下廚招待他們。
蘇璟回縣裡騎馬也要半個小時,聽衙役稟報說是他家妹妹和五弟來探望他了,如今正住在縣令府,蘇璟頓感驚喜不已,立馬騎馬回了縣令。
路上,蘇璟臉上的笑意不曾斷過,就連修建堤壩的軍民們都說,頭一次看見大人這麼積極的回家過。
他的弟弟妹妹來了,這回大人總能安安心心的回去休息幾天了。
蘇莞見到大哥的時候,當場就哭了出來。
大哥黑了,人也瘦了,下巴還有一層胡茬,鞋子裹滿汙泥,袍角的泥巴都風乾了,平日裡風光霽月的大哥,如今操勞成這副模樣,叫人如何能不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