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透過門縫,看見顧玥那燦爛明媚的笑容,她坐在床邊,晃盪著腿,似乎是在幻想著些什麼,眼裡有了光,有了期待。
她起身收拾自已的東西,但收到一半,她又滿臉嫌棄的把衣裳塞回了破舊的櫃子裡,重重的關上門,隨後把床腳那雙完好的繡花鞋踢到一邊。
明明前幾天,她在得到這雙新的繡花鞋的時候,是滿心歡喜的,還捨不得穿,當個寶貝一樣。
這鞋,是蘇璟送給她的,他在書院替人抄書賺的幾十文錢,全給她買了鞋。
但,那雙鞋卻被嫌棄了,無情的踢到一邊,他這個做大哥的心,也跟著碎了。
蘇璟沉默了一瞬,隨即他笑了,轉身看向顧玥,道:
“顧小姐,起風了,快回去吧!”
說完,他鑽進了馬車裡。
顧玥那苦澀的笑容,終究是垮了下來,她還是不明白,誰年少的時候不曾犯過錯?
她都已經知錯了,就那麼不值得原諒嗎?
……
蘇璟回到壩上,蘇莞和蘇奕都很默契的沒問他和顧玥說了什麼,蘇璟也沒主動說。
兄妹三人安安靜靜的待了一小段時日,似乎又回到了曾經在山羊坳的生活,每天就是想著下一頓吃什麼,菜要怎麼做才好吃。
蘇莞這次過來,給大哥帶了幾身秋冬的衣裳,都是蘇母一針一線親自縫的。
她惦記著兒子每天泥沙為伴,肯定要穿耐髒的衣裳,所以選的都是深色的布料。
鞋履也是她親自做的,高筒靴子,鞋底厚,不怕進水。
蘇莞還給他做了兩件黑色的狐裘披風,壩上到了冬日,風大,生怕他不注意感染了風寒。
這半個月下來,三兄妹無疑都是歡喜的,人一高興了,日子過得就快。
蘇莞和蘇奕想著,待了這麼久了,也該走了,他們在這裡,大哥還得日日惦記著他們,都做不好自已的事情,蘇莞便讓流雲她們收拾東西,第二天便離開悠縣。
又是一年秋,蘇莞惦記著沈三小姐的事情,怕大哥與她錯過,也不打算先回襄州了。
如今是臨近十月份,要趕在年前把京都的生意給定下,來年二月才過年,她的時間還寬裕著,只是在外面的時候久了,家裡難免惦記著。
她便只好去信給家裡,告訴爹孃大哥的事情,在信中也說了,她著急去當傳聲筒,為了他們大兒子的婚姻大事,且讓他們在家等著吧!
就是四哥那邊,到時候回去又該哄了,說好的只去三個月,如今已經過了時候了。
罷了罷了,想必澄樓的生意那麼好,他也無暇分心,事有輕重緩急,現下還是大哥的事情比較重要。
臨走前,蘇莞特意問大哥,要不要準備什麼禮物,她好帶到京都去交給沈三小姐。
蘇璟思前想後,寫了一封信,用了幾張紙,他來宣河也沒帶什麼好東西過來,身上就一塊御賜的玉佩最有分量。
既是御賜,此番送給沈三小姐,足以明跡了。
蘇莞拿到那封信的時候,仔細的捏了捏,好傢伙,夠厚的,沒想到大哥也這麼囉嗦,這是把這一年多想說的話都寫上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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