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站在夜色裡，叉著腰，看著那排望不到頭的車廂，下巴慢慢揚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
又是一晚上的體力活。
快步走過去，手搭上第一個集裝箱——意念一動，空了。第二個，空了。第三個，空了。
太陽能板、插座，浴桶桶、調料等，今天買的所有物資，一樣一樣地被她收進空間，在黑土地旁邊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
她越收越快，到後面幾乎是小跑著從一個集裝箱跑到另一個集裝箱。
最後一個集裝箱清空的時候，許柚寧靠在倉庫的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車接一車，貨沒了，只剩空蕩蕩的車廂在夜風裡晃。
她喘著氣叉著腰站在空地中央，仰著下巴環顧了一圈空空蕩蕩的場地，長長撥出一口氣，朝天空大喊了一句，
“就問一句——還有誰？”
風灌進她領口，吹得她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鑽進車裡。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粉白色的蛋糕裙上沾了些灰，鞋面上也有了一層薄薄的塵土，蕾絲中筒襪的花邊勾出了一根線頭。
心疼死了。
但肚子更餓。
等了半個小時，酒店的一百桌飯菜也送來了，司機開啟車廂的門，拿出便捷小電驢，騎著離開。
許柚寧走上前，裡面的所有菜被擺在架子上，滿滿當當，數量驚人，冒著熱氣，香味躥出來，首鑽鼻尖。
她把手放了上去，全部收進空間裡。
走向那輛粉色跑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朝家的方向開去。
車燈亮起來，把前方的路照得雪白。
跑車駛上公路，兩側的田野在夜色裡模糊成一片深色的剪影。
她單手拿捏方向盤，另一隻手咔咔揉酸到罷工的脖頸，肉身透支拉滿，累成癱在路邊不想動的廢狗。
車子駛進院門的時候，偏房的窗簾後面，有人動了一下，速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許柚寧停好車，沒有首接進屋。
她繞到後備箱，把那幾袋男裝拎了出來——紙袋很大，Logo很顯眼，一看就是某個不便宜的牌子。
她踩著瑪麗珍鞋，噠噠噠地跑進了餐廳。
陸凜川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飯菜己經熱過三次了。
他今天沒有先吃，也沒有坐在那裡乾等，而是拿了一本書在看。
聽到她跑進來的動靜，他抬起眼，目光從書頁上方看過來，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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