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跑車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幾道輪胎壓過的痕跡。
她拉開賓利的副駕車門,坐了進去,繫好安全帶,一氣呵成。
陸凜川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坐好。踩下油門 ,繼續往郊外開去。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沒有路燈,沒有車燈以外的光源,只有頭頂一輪不算圓滿的月亮,撒下薄薄一層銀白色的光,把田野和遠山的輪廓勾勒得模模糊糊。
郊外的倉庫到了。
空地上停著十幾輛油罐車的車廂被卸下,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在月光下像一隊沉默的巨獸。司機們早就走了,陸凜川提前安排好的——油送到,人離開,
許柚寧把手貼上去,意念開始快速翻轉。
她走向第一輛,第二輛,手貼上去,意念一動。空了。第三輛,第西輛,第五輛——她越收越快,
許柚寧靠在倉庫的牆上,喘著氣,月光落在她臉上,她朝陸凜川伸出手,嘴巴嘟得老高,那弧度能掛一個油壺,聲音嬌黏,
“人家好累,好辛苦——快揉揉吹吹。”
陸凜川看著她這副小作精發作的樣子,沒有說話。
走過去,拿起她的手,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翻過來,在她掌心也親了一下。
然後開始揉——手指捏著她的手掌,從掌心揉到指尖,從指尖揉到指根,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她的手軟得像沒骨頭,白嫩細膩,指甲上淡粉色的甲油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羊脂玉。
他捏著這雙手,忽然停下了。
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雙手——如果讓她握著別的什麼東西,一定也不錯。
他的眼神深了,幽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又暗得像夜裡潛伏在草叢中的狼,瞳孔裡映著月光的冷白色,底下藏著某種滾燙的、亟待釋放的東西。
許柚寧沒注意到。
她把手抽回來,甩了甩,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拍了拍他的胸口。
“走吧走吧,回家。餓死了。”
陸凜川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駕駛座。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己經過了飯點,但餐桌上飯菜還是熱的,冒著白氣。
傭人早就摸透了大小姐的脾氣——晚回來沒關係,但飯菜必須是熱的,湯必須是滾的,米飯必須是粒粒分明的。
許柚寧洗了手坐到桌前,筷子拿起來就沒放下過,陸凜川坐在她旁邊,不緊不慢地吃著,偶爾給她碗裡夾一筷子菜——都是她愛吃的,都是她還沒來得及伸手去夠的。
吃完飯,兩人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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