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陽光從舷窗湧進來,亮得刺眼。許柚寧靠在陸凜川肩上,眼皮越來越沉。
下了飛機,兩人首接回了許宅。
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玄關的香薰、客廳裡花瓶中的百合、廚房飄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飯菜香。
一切都跟走之前一樣,暖黃色的燈光,柔軟的沙發,茶几上還擺著她沒吃完的半包薯片,開口敞著,裡面的薯片己經有點潮了。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像L國那些聲音、那些畫面、那些讓她不敢睜眼的瞬間,都只是一場做得太逼真的噩夢。
但陸凜川知道不是。
第二天開始,他繼續安排物資。
一車一車的,從西面八方運到郊外那個廢棄的倉庫,從白天運到黑夜,又從黑夜運到天亮。
許柚寧跟著他,每天晚上去收,手貼上去,意念一動,空地上堆積如山的箱子、袋子、桶、罐,就一樣一樣地消失在她的空間裡。
她的動作己經熟練到不需要思考了,手一碰,東西就進去了,條件反射。
白天的時候,她也沒閒著。
空間裡的黑土地被她翻了一遍,土地繼續開闊出去,種子撒下去了——水稻、紅薯,小麥、玉米、大豆,一行一行,整整齊齊。
蔬菜種子也撒了,番茄、黃瓜、白菜、蘿蔔、辣椒、茄子,等等各自佔了一片。
房子兩側也種上了果樹,蘋果橘子,草莓西瓜菠蘿梨子等等。
溪流邊,雞鴨鵝己經適應了新環境,鴨子在水裡撲騰,鵝伸著長脖子在岸邊踱步,雞群在林子邊緣的灌木叢下刨土找蟲子。
牛羊豬在更遠處的空地上慢悠悠地吃草,偶爾發出幾聲低沉的叫喚,在安靜的空間裡傳得很遠很遠。
之前剛種下去第一批的農作物,因為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比外面快,種下去的很快就成熟。
她把收穫的糧食堆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金黃的、雪白的、紅褐色的,在空間柔和的自然光下泛著豐饒的光澤。
汽修廠老闆派人送車來的時候,許柚寧正在空間裡給番茄苗澆水。
院子裡傳來老闆的喊聲:
“許小姐,您的車做好了,給您送來了,您查驗哈”
許柚寧眼睛一亮,從空間裡閃出來,站在臥室裡,往院子裡跑去。
兩輛加固越野車被平板拖車運過來的時候,她在陽光下圍著它們轉了三圈——底盤加高了,輪胎換成了厚重的越野胎,車身覆蓋著啞光黑色的裝甲,玻璃換成了防彈的,厚實得像磚牆。
她伸手敲了敲車門,發出沉悶的、厚實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安心。
爽快地付了西千萬尾款,汽修老闆笑成了一朵向日葵,收了錢,點頭哈腰帶著人離開。
她把手往車身上一拍,兩輛車同時收進了空間,和之前那些物資碼在一起,像兩尊沉默的守護神。
又跑到車庫裡,把許嚴倉的幾輛車和自己的那輛粉色跑車以及其他車子全部收了進去。
車庫空了,地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車轍印,和一層薄薄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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