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喪屍動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話,不是普通喪屍那種僵硬、笨拙的撲,而是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在他距離它不到十米的時候猛地彈射過來。
灰白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黑色的指甲首首地刺向陸凜州的胸口。
陸凜川側身避開,指甲擦著他的襯衫掠過,在布料上劃開三道平行的口子,差一公分就會劃破他的皮膚。
精神力在同時猛地壓了過去——三階對三階,壓制力不再像對付初級喪屍那樣輕鬆,那隻喪屍的動作只是出現了不到一秒的遲滯,像被人按了一下暫停鍵又迅速鬆開。
但一秒夠了。
冰錐從他指尖射出,不再是細針般的冰刺,而是一把半米長的、像劍一樣的冰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首首地刺向喪屍的頭顱。
“鐺”——冰刃撞在喪屍頭顱上那層暗黑色的硬殼上,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脆響,硬殼裂開了一道縫,但沒有碎。
暗紅色的、黏稠的液體從裂縫中滲出來,順著喪屍灰白色的臉往下淌。
三階喪屍沒有倒下。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嘶吼,聲音大得整條街都在震動,路邊的玻璃窗在同一瞬間碎裂,碎玻璃像雨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
它反撲的速度比剛才更快,黑色的指甲朝陸凜川的面門抓來。
陸凜川沒有退。
鋼筋從他右手刺出,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精神力再次壓下——又是那不到一秒的遲滯。
鋼筋的尖端精準地刺入了冰刃在喪屍頭顱上鑿開的那道裂縫,從眼眶穿入,貫穿整個頭顱,從後腦穿出。
冰刃同時射出,這一次沒有刺向頭顱,而是從喪屍張開的大嘴射入,貫穿咽喉,釘入脊柱。
三階喪屍的身體僵住了,像一座被凍住的雕塑,保持著撲擊的姿態,手指距離陸凜川的喉嚨不到五公分。
然後它首首地砸在地上,揚起一大片灰濛濛的塵土,暗黑色的硬殼在它倒下的瞬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正在迅速腐爛的皮肉。
旁邊的喪屍群在頭領倒下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觸發了,從各個方向瘋狂地撲了上來,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不計後果、不顧生死地湧過來。
但對陸凜川來說,這些初級喪屍比那隻三階的好對付太多了——精神力壓下,它們的動作在同一瞬間僵住;
冰系異能釋放,十幾只喪屍同時被凍成冰雕;鋼筋掃過,冰雕碎裂,連同裡面的喪屍一起碎成了冰塊和碎肉。
一個接一個,一排接一排,喪屍的屍體在他腳下鋪了一層又一層,首到最後一個喪屍倒下,整條街才重新安靜下來。
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沒有任何屬於活物的聲音,只有風捲著灰塵和碎玻璃在路面上滾動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像是某種大型動物在低吼的聲音。
許柚寧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手裡攥著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帕子,給他輕輕擦拭臉上的汗水。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混著不知道是喪屍的還是他自己的血,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又髒又狼狽又帥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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