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川踩下剎車,推門下車。
精神力再次全力壓下,上百隻喪屍的動作被釘住。
那隻西階喪屍掙脫得快,只遲滯了不到半秒,就朝他撲了過來。
陸凜川同時釋放冰系異能,冰錐密集射向低階喪屍,對那隻西階喪屍,他用了五根冰錐同時封住退路和正面。
西階喪屍揮臂打飛了兩根,第三根擦過它的額頭,留下一道深溝,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灰白的臉往下淌,但它沒倒。
傑森也衝了上去,雷系電弧劈在一隻一階喪屍身上,補上一鋼筋,乾淨利落。
許柚寧坐在車上,看著外面一片混亂,手指攥緊安全帶,指節泛白。
她看到傑森踉蹌了一下,看到陸凜川的襯衫上濺滿暗紅色的液體,心臟猛地揪緊。
不再猶豫,從空間裡摸出一根鋼筋,拉開車門溜了下去。
腳剛踩到地面,一隻喪屍就和她打了個照面。
灰白的臉,空洞的眼眶,張大的嘴,腐爛的紋路近在咫尺。
“哎喲,親孃啊——”
許柚寧嚇得往後一退,腳跟磕在車門上,砰的一聲悶響。
腦子一片空白,手裡的鋼筋舉到一半,還沒想好是該捅還是該跑。
死死捏著手上的鋼筋,指節泛白,指腹被握柄上的防滑紋路硌得生疼。
她盯著那隻西階喪屍的動作,盯著它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揮臂、每一次轉身的節奏——它每次撲擊之後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每次被冰錐擊中後會有一個更長的僵首,每次鋼筋擦過它的身體時它會下意識地往反方向躲避。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它的節奏,一下,兩下,三下,找到了那個規律。
每次它被陸凜川的冰錐擊中肩膀,身體會向左側傾斜零點幾秒,左側心口的位置會暴露出來。
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她在等。等第七次。
喪屍再次被冰錐擊中肩膀,身體向左側傾斜。
慢了半秒,比上一次慢了半秒。
它的體力在下降,反應在變慢,破綻在變大。
許柚寧衝了上去,雙手握著鋼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那個她盯了很久的位置捅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不知道這一鋼筋捅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嗓子裡喊出去,尖銳的,帶著顫抖的,又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和不甘都喊出去的蠻橫。
“啊——去你丫——大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