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音默然動了動眉毛，沒想到從這還能聽到她的名。
周國平和李文才樂呵呵地招呼站在車斗裡的同村人把豬從車上趕下來。
豬一頭接一頭，穩穩地踩著踏板，落地後被稱重記錄，送進收購站的圍欄裡。
“你怎麼認識王主任？”林九音問一旁的他。
“不認識。我就和他說我看見有一批品質非常好的豬被收購員拒絕了。”
賀謹?笑著看向林九音，“媳婦，找個管事人比什麼都管用。”
“還是你活絡。”林九音舉手給他鼓了鼓掌，“明天早上獎勵你一個雞蛋！”
“媳婦，我要兩個！”
“你給林場的人解決了麻煩，兩個雞蛋也不夠，給你三個。”
“十二頭，一共三千兩百四十斤，按一等的價錢到那邊結賬。”收購員量完重量，指著財務處讓李文才過去。
?李文才結了賬，把錢揣進口袋，走了回來。
一切塵埃落定，作為獸醫的周國平長長呼了一口氣，顫著手點燃了旱菸袋，“終於完事了。”
李文才拍了拍車斗子，嘴角快要裂到耳後根，“走走走！回林場！”
“文才叔，你們辛苦了一陣，我請你們吃碗麵！”
幾人愣住。
“九音你這話說的，應該我請才對！”李文才大聲道：“你這忙可幫到我們心坎上了！豬能成功出欄都是你的功勞。”
“叔，你們替我說了好幾句話，我感謝你們才對。”林九音說什麼也沒讓李文才他們出錢。
幾人吃上一碗熱乎蔥油麵，一起到供銷社買了些東西，走回收購站的院子時，看到林志國幾人正在和收購員爭執。
“你們眼睛是不是都瞎了？這些豬就是凍困了哪有什麼毛病！”
“死丫頭隨便說兩句，你們就信了是不是？”
“你們是不是和她有一腿？我媽說的沒錯，她那張狐狸臉就是招惹人！”
收購員氣得臉紅脖子粗，“你要有本事就到旁邊防疫站去開健康證明，你來我這算什麼本事？”
“沒有證明的我們不要，三等價也給不了！”
“看看你們這豬病懨懨的站都站不起來，眼睛睜也睜不開，誰看了能收，你當我們瞎？”
“你再胡說八道說我們和那女同志有關係，我就報公安了，你這是耍流氓！”?
同林志國一起來的同村人不停地拉拽著他，可也堵不上他那張肆意的嘴，“志國，別說了，不收就算了，少說兩句，不然明年我們來賣穀子也不好收場。”
“辛辛苦苦養的豬，憑什麼收購站不收？他們就是黑心眼！”林志國呸了聲，“燕兒肚子一天天的大了，我正是缺錢的時候！每個村的豬都收了，憑什麼不收我們的？”
“鬧什麼鬧？再鬧報公安趕出去！”王主任出來吼了聲，“哪個村的？記一下，明年穀子降兩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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