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明著的討論讓賀謹的劍眉越擰越緊,重咳幾聲後他背過身去,凝重的雙眸緊盯發紅的文字。
她說的每一個解釋,他都能在赤腳醫生手冊上找到對應的話語,不僅有理有據,甚至讓他一點破綻都沒找到。
想到那雙靈動的眼睛,心不由波動了幾分。
女人對他而言,只有麻煩二字,賀謹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結婚,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想法變了。
對她,賀謹升起一股強烈保護的慾望,也就是那瞬間,他決定了,他要娶她。
哪怕林九音對她有抗拒,他也願意一試,倘若還不能打動她,他也會動上一點手段,讓她吃上鐵飯碗,保她一生無憂。
林九音的鬆口,也讓賀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儘管她身上有著他還不瞭解的秘密,她能選擇他,他也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媳婦。
“團長,我想說個正經事,你真打算和林九音同志定下來了?那政委的女兒你如何……”
吳軍憨著笑,湊上前獻計,不想卻結實捱了個拳頭。
“我和她十輩子都沒關係,你要是再提半個字,你的年假別想批了。”
冷眼掃過吳軍,他無聲打了個冷顫,抿嘴連擺頭。
“今晚這身子怎燒得慌,吳軍,是不是你小心加太多柴火了!你想燙死我們?”
“就是!我看啊,你小子使心眼子呢,你滾來睡炕頭!”
團兵們你一言我一語把“冷”意化開。
背了鍋的吳軍原地蹦起,“別屎尿往我頭上澆,每晚柴火都有定量,我哪敢亂添。”
他慌急的解釋反而讓大夥傻眼,分別往各處摸了摸,無一例外都觸到了一個小三角。
一時間,大夥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出聲。
“嫂子發給咱們的三角包咋那麼熱乎,團長,這好使!神了,這往後要是站崗可頂一個暖包了!”吳軍掏出三角包,那叫一個愛不釋手,揣手心裡反覆橫看。
不同於他們的驚訝,賀謹合上手冊,吹滅煤油燈,望了眼窗,沉聲道:“別想不實際的,抓緊時間睡,雪又下起來了。”
沒人在吱聲,按住三角包爭分奪秒閉上了眼。
幾步之外的小屋被一陣扣門聲敲響。
叩叩——
“林九音同志,你睡了嗎?”
開了門,一股刺骨的冷意撲面而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人笑得燦爛。
“太好了!我還以為我來晚了!團長怕你害怕,讓我來陪你。”
她還沒反應過來,女人已經擠進門來,主動將門關上,輕車熟路解下帽子圍巾掛上。
“對了!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賀蓮蓮,是隊裡的醫生。”賀蓮蓮坦蕩的眼神來回的在林九音身上掃射,“林九音同志,你長得也太好看了!”
“你別同意當他媳婦行不行?太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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