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的時間不巧,賀謹前腳剛走,公社的人後腳就到,李國文他們跟著邢侯平比他們一步上了果園。
“邢老嘴老實,很容易被他們欺負,賀謹,我們快點。”
爬了幾天,林九音走起山路來堪比腳下生風。
見此,賀謹佩服地挑了挑眉,他媳婦真是個能人。
山路能跑,豬能治,果樹能救。
“你們雖然做了急救的措施,可太晚了!要是再早幾天,損傷還沒那麼嚴重。
韌皮都剝離了,沒有恢復的可能性,早點砍了吧。”
說話的人不帶任何情緒,平淡的給這片林子宣判死刑。
“怎麼會,我們看著都好了!怎麼說砍就砍,我們不砍!”
“你知道我們為了把這片果林救回來花了多少力氣嗎?你一句太晚了就否認我們的努力?滾!什麼農技員,瞎說八道!”
“走!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你們歡不歡迎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就是如實回答,也會把真實情況跟公社報告。”
李國文和邢侯平不甘地爭執在果林上空迴響。
“農技員一句輕飄飄的砍就要決定了嗎?”
“九音同志!”
李國文和邢侯平一下站到她身旁。
“哪怕我們做了保溫措施你們也覺得不行嗎?”她問。
農技員愣了下,翻了翻筆記,“你放那些草木灰我看過了,低溫天氣你這點熱量根本保不住底下的根系。”
“至於你挖的培土。”農技員更是不悅地搖頭,“發酵會產生有害的氣體,反而會傷到根系。”
“你們裹得草繩樹皮會捂出汗,更容易凍裂。”
一句接一句的否定把林國文聽得臉色發紫。
反而是邢侯平平靜地笑,“你是新來公社的?你下過地嗎?只拿著書本的理論放到現實可不行。”
“裹草繩是老農民的經驗之談,每年都會裹上,沒見哪年的樹會凍得那麼嚴重。”
“邢老,別生氣。”林九音輕拍了下他。
“你覺得你們做的都有用?”農技員擰緊眉反問。
“草木灰髮酵發熱,能夠保護樹根不被凍死,現在說什麼都早,等開春了以後,一切見分曉。”林九音不慌不忙,“歡迎你開春來見證我們的成功。”
“我不管你們怎麼說,反正我看到什麼就往上寫什麼。我的建議和之前的農技員相同,砍樹就是你們最後的結果。”
見幾人冥頑不化,農技員也不打算再待,對著北面喊,“文傑同志,這片林子不適合你明年收購,別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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