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送市醫院,這裡沒有解毒的特效藥物,再耽誤下去,人就沒了。”
“怎麼還不送!”賀蓮蓮氣懵,“活生生一條人命啊,再不送人就死了。”
林九音看著躺在床上的女知青,心沉了沉。
“我們摘的都是認識的蘑菇,怎麼會……”
“一大鍋小雞燉蘑菇,我們都吃,衛萍怎麼就那麼嚴重。”
“她體格子瘦,不像我們這麼結實,身體抵抗力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容易生病。”
陳衛萍蠟黃的臉上全是額頭流下來的汗,眼睛半睜半閉,微微泛白的瞳孔被眼皮隱隱耷拉著,青紫色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
“是不是撞著什麼了?昨晚她上了趟旱廁回來就睡昏了。”
“噓!胡說什麼?我們是知青,不能說這個!”
“吵什麼啊,不是說了我負責嗎?我哥送來的雞我們送她去醫院!”文曉曉呵了聲。
“你負什麼責!她馬上就要沒了,你能負責嗎?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城裡小姐,一邊去!”鐵血主任大罵,“賀蓮蓮你還愣著做什麼?把人全趕出去!”
賀蓮蓮吆喝了幾聲,硬把擔心的知青全部關門外去。
失了臉面的文曉曉狠狠跺腳,哐哐拍著門,“憑什麼她林九音能在裡面待著,我們不行!”
“你們以權謀私!你們攀附權貴!”
為了拉攏這些貪嘴的知青為她說好話,文曉曉好說歹說才讓她哥用了法子才搞來了一隻雞,誰知道他們非要往雞湯里加那些髒兮兮的蘑菇,這下出事了又把矛頭指向了她。
她招誰惹誰了?
全是一些牆頭草!她就是恨,恨這些被鄉下醃入味的知青!
要不是為了謹哥,她八輩子也不會來這!
不行,她不能讓林九音又搶了她的風頭,她必須要去找文傑哥想辦法!
只要她在一天,謹哥就一天看不到我!
她憤憤地看了好幾眼,轉頭離開。
賀蓮蓮和軍醫主任急得撓破了頭,兩人商量著不行就請隊裡快車送去市裡。
“陳衛萍是省城裡來的人,她父母是中學老師,爺爺還是個老幹部,她來了那麼久就是在知青點種點菜,重活一點沒幹過。”
“她要是在我們駐地出了事,我們可不好負責。”
主任嗓音越提越高。
“主任,她能治嗎?”賀蓮蓮問。
“治什麼治,耽誤了大半天,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點滴也打了。嚴重的話,陷入昏迷後會死亡,她現在都說胡話了,離失去意識差不多了……”
“那不完了?主任,我們斷胳膊斷腿的戰士都能救回來,被一個毒蘑菇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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