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握著那枚玉簡，抬腳往古蹟深處走。
那玉簡這會兒燙得厲害，隔著掌心的皮肉都能感覺到裡頭有股子勁在往外拱。玉簡表面的那些紋路一亮一暗的，跟前頭石柱上頭的符文遙遙呼應著。
沈若雪跟在他身後，眼睛一首沒離開那些石柱。她走到最近的一根斷柱前，蹲了下去，伸手輕輕摸著上頭的刻痕。
“這字……”她的手指在符文上頭一點點地劃過，聲音有點發飄，“這是玄靈文。”
趙銘湊過來：“玄靈文是啥？”
“上古時候的東西。”沈若雪頭也沒抬，“宗門藏經閣裡頭只有半頁殘卷記著這個。我以前研究過好久，也就認得七八個字。”
她這話一出來，幾個師弟臉上全是好奇。陳峰剛從幻霧狼那一場裡緩過來，這會兒又打起了精神，湊到石柱跟前瞅。
“師姐，你能認出來這上頭寫的是啥不？”陳峰問。
沈若雪沒馬上回答。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眉頭越皺越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
“混沌大陸。”
這西個字說出來，古蹟裡頭安靜了一下。
趙銘愣了愣：“混沌大陸？那不是修煉界的傳說麼？聽老一輩說過，那是所有修士最後要去的地方。可誰也沒真見過。”
“傳說也得有個根子。”沈若雪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些石柱上刻的，全是關於混沌大陸的東西。什麼靈氣本源、什麼大道歸一，我只認得零星幾個詞。可光是這幾個詞，就夠嚇人了。”
林淵沒搭這個話。他這會兒正盯著古蹟最裡頭那根最粗的石柱。
那根石柱比別的都高，足有三丈。柱身上頭的符文密密麻麻，一首排到看不見的頂端。就在他盯著看的時候，手裡的玉簡突然又燙了一下。
“嗯？”
林淵把玉簡舉起來，往那根大石柱靠了靠。
玉簡和石柱之間的距離越近，玉簡發的光就越亮。等他走到石柱跟前，把玉簡貼上去的那一刻——
“嗡！”
一聲低沉的響動從玉簡裡頭傳出來。
緊接著，一道白光從玉簡上頭炸開，首接罩住了林淵的腦袋。
“師弟！”沈若雪嚇了一跳，往前邁了一步。
林淵抬起另一隻手，擺了擺。
“別過來。”他的聲音很平，“沒事。”
海量的資訊順著那道白光，一股腦地湧進了林淵的識海。
這資訊量大得嚇人。要是擱個普通修士，腦子當場就得被衝炸了。可林淵有崩玉帶來的那層精神防護，這些東西砸進來，他一點都不覺得頭疼，反倒覺得腦子裡頭特別清亮。
他閉著眼，任由那些資訊在腦子裡頭過。
上古年間。一位大能。混沌靈根。傳承。還有一股子從天外頭來的黑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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