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停下腳步那一下，林川也跟著停住了。
“怎麼了？”林川壓低了嗓子。
“前頭有動靜。”林淵眼睛盯著霧氣深處，“一大片靈力，正往咱們這邊過來。”
林川的手往腰間劍柄上一搭。可沒等他拔劍，前頭就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是沈若雪他們。這幾個人等在前頭沒走遠，見林淵和林川半天沒跟上，又折了回來。
“師弟，你可算來了。”沈若雪快步走過來，眉頭還皺著，“我還當你們倆出了岔子。”
“沒事。”林淵擺了擺手，“跟我哥說了兩句話。”
沈若雪愣了一下，她這會兒才把注意力落到林川臉上。之前那張臉一首蒙著黑布，現在露了出來。她瞅了瞅林川，又瞅了瞅林淵，兩張臉的輪廓確實有那麼幾分對得上。
“真是親兄弟？”沈若雪小聲問。
“嗯。”林淵點頭，“失散了十八年。”
沈若雪沒再多問。她這人心細，知道這裡頭肯定有段不好說的事，眼下也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眾人在原地歇了一炷香的工夫。趙銘把儲物袋裡剩下的乾糧分了分，水靈兒從袋子裡掏出幾顆回氣丹，一人塞了一顆。陳峰這會兒總算緩過了那股子被幻霧狼嚇著的勁兒，臉色也紅潤了些。
歇夠了，隊伍重新往古蹟深處走。
越往裡頭，那股子靈氣就越濃。到後來，林淵每吸一口氣，都覺得胸口發脹。丹田裡頭那個金色的小漩渦轉得越來越快，一圈接著一圈，把這些靈氣一股腦地往裡頭吞。
“這靈氣濃得，站著不動都能長修為。”趙銘深吸了一口，滿臉都是捨不得，“擱外頭，這得是多少塊靈石堆出來的地方啊。”
“別光顧著吸。”沈若雪突然停下腳步，聲音沉了下來，“前頭有禁制。”
眾人立馬收了那副貪婪的樣子，一個個繃緊了神經。
林淵往前一看。他的六眼裡頭，前方那一片空地根本不是空的。那兒浮著一層薄薄的靈力，靈力裡頭織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這些紋路一環套著一環，走向亂得很，可亂裡頭又藏著章法。
“陣法。”沈若雪蹲下身子，伸手在半空裡比劃，“這是護道大陣的一層。硬闖的話，會引著後頭的陣一塊兒動。輕的重傷，重的當場沒命。”
“那怎麼辦？”陳峰聲音發虛。
“破。”沈若雪站起身，回頭看向水靈兒，“水師妹，你靈力細，幫我引一下陣眼。”
“行。”水靈兒應得乾脆。
兩個姑娘一個主破，一個引靈，配合得挺順。沈若雪的手在半空裡點來點去，每點一下，那層靈力上頭就熄滅一小片紋路。水靈兒在旁邊用一縷水系靈力吊著陣眼，不讓它反彈。
林淵沒插手。他站在旁邊，用六眼盯著整個破陣的過程。
看著看著，他發現了點門道。
每當他把右手往那禁制中央的核心符文那兒一湊，原本亂糟糟的紋路，在他眼裡頭就一下清晰了。哪根線連著哪根，哪個結是死結，哪個結一碰就散，全都擺在了明面上。
“奇怪。”林淵心裡頭嘀咕。
他沒聲張。沈若雪破得挺順，他也不想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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