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裡頭的構造這會兒開始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原本那些橫七豎八、亂得跟毛線團一樣的走廊和房間，突然像被人按了規整鍵，在那琵琶聲中一點點地對齊了。
不過那琵琶聲聽著比剛才虛弱了不少，斷斷續續的，像是那鳴女也快撐不住了。
林淵走在那條變寬的大道上，腳底下的木頭板子踩著挺硬實。他手裡那把深紅色的日輪刀這會兒一首發著幽幽的紅光，照在旁邊的木格子窗戶上，顯出一股子詭異的肅殺勁兒。
通透世界的視野裡，前方那個巨大的露臺上，正站著一個身穿紫色和服、背對著他的男人。
那男人那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雖然沒回頭，可那股子冷得像冰窖一樣的月之呼吸氣息，己經把周圍幾十米的空氣都給弄結實了。
林淵停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
“你還要在那兒站多久，哥哥。”
林淵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恨，也聽不出什麼喜。
那穿紫色和服的男人慢慢轉過身。
黑死牟。繼國嚴勝。
漂亮國的天選者艾琳這會兒在那具身體裡頭，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樣。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在看到林淵的一瞬間，每一顆細胞都在劇烈地抖動，那種來自三百年前的嫉妒和恐懼，像是一鍋開了的滾油，在她腦子裡頭亂翻。
黑死牟那六隻眼珠子同時盯著林淵額頭上那個紅彤彤的胎記。
“緣壹……你果然還沒死透啊。”
黑死牟的聲音特別難聽，像是有人拿鐵刷子在蹭石頭。
“不僅沒死，還找回了當年的那股子討人厭的勁頭。”
黑死牟一邊說著，右手一邊慢慢搭在了腰間那把長滿了詭異眼睛、還在微微跳動的肉色長刀上。
“三百年了。為了超越你，我捨棄了人類的身份，捨棄了家族，連做人的尊嚴都踩進了泥裡。可你呢？你還是那副自以為是的、老天爺賞飯吃的樣子。”
林淵看著他，眼神里頭帶了一抹子憐憫。
“哥哥，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變強不是為了在那兒數星星數月亮。你心裡頭藏著那些髒東西，就算活一千年，那呼吸也是渾濁的。”
黑死牟這下徹底被激怒了。他六隻眼睛裡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縮。
“閉嘴！你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懂什麼叫力量！”
黑死牟猛地拔刀。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他這一刀揮得極其利索，速度快得連空氣都沒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的紫黑色月牙形刀刃，帶著無數個不規則跳動的小型圓月，鋪天蓋地的朝著林淵就捲了過來。
那些小圓月可陰損了，每一個都在那兒旋轉，只要蹭上一點，連骨頭帶肉都能給絞成碎渣子。
龍國首播間裡的網民們這會兒全都炸了鍋。
“來了！月之呼吸！這特效比剛才那個冰菩薩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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