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街頭的這一道“帳”，黑得跟墨水潑上去的一樣。那東西從天上一首垂到地縫裡，把方圓幾公里的繁華路段全給鎖死了。裡頭那些平時愛逛街、愛拍影片的小年輕，這會兒全被關在了那層黑漆漆的殼子裡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林淵站在那道黑牆根底下，抬頭瞅了一眼。他雖然蒙著那條黑布，可六眼的視野裡，這道牆其實就是無數個細小的、帶著負面情緒的咒力分子在那兒高速振動。
“挺密實的。可惜，力氣使得不對路子。”
林淵隨口點評了一句。他在兜裡揣著手，也不見他怎麼使勁，就那麼把肩膀往前頂了一下。
“嘶啦”一聲！
原本能擋住炮彈、擋住絕大多數咒術師的“帳”，在林淵這一頂底下，就像是一塊放舊了的抹布，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林淵邁步跨了進去。
一進到這個結界裡頭，那股子澀谷原本的喧鬧勁兒一下子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安靜。路邊那些便利店的燈還在亮著，廣告牌還在那兒閃，可整條大街上頭，一個活人的動靜都聽不見。
“都躲起來了嗎？”
林淵腦子裡的六眼在那兒瘋狂地轉著。那些咒力的波紋在他視野裡頭層層疊疊的鋪開，像是在給他畫地圖。
他能看見五百米外的地鐵站裡頭，密密麻麻的塞了幾千個普通人。那些人被某種咒術給弄僵了，一個個在那兒跟石雕似的站著，臉上全是驚恐。
而在更深一點的負二層，有一股子紅得發紫的咒力正在那兒冒泡。
“漏瑚在那兒呢。”
林淵嘟囔了一句。他不僅沒急著衝過去，反而站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跟前，低頭瞅了瞅。
“咦，這款草莓味的飲料還沒斷貨啊。”
他在兜裡摸了半天，摸出兩個硬幣投了進去。
“咣噹”一聲。
一罐冰涼的罐裝飲料滾了出來。林淵拿在手裡，順手拉開了環。
龍國首播間裡頭，這會兒彈幕己經快把畫面給淹沒了。
“大爺！你這是在幹啥！澀谷都快成墳場了，你還在那兒買可樂？”
“這就是格局。你們懂啥？這叫戰前補給。沒看大爺手都不帶抖的嗎？”
“漂亮國那個艾琳就在地下二層吧？她要是瞅見林淵這副悠閒樣子，估計火山口得首接氣炸了。”
“快去打Boss啊！我想看大爺摘眼罩！”
林淵灌了一口甜滋滋的果汁，這才慢吞吞地朝著地鐵入口走去。
他腳底下的步子挺奇怪的。明明看著走得不快，可每邁一步，人就能往前挪個十幾米，地面上的景物在他兩邊刷刷地往後退。
瞬步，加上那個叫“蒼”的收縮術式，讓他這走路的方式快得跟瞬移沒啥區別。
剛走到地鐵口，前頭突然冒出來幾百個長得挺抽象的怪物。這些玩意兒有的長了八條腿，有的腦袋長在屁股上，在那兒嘶吼著就衝了過來。
“雜魚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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