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毫無預兆地鬆開了口。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灰藍色的瞳孔里布滿了交錯的恐怖血絲,完全沒有任何普通人從瀕死狀態中甦醒該有的虛弱或者迷茫。
那裡頭翻湧的,全是純粹到了極點、沒有摻雜一絲雜質的殺戮本能。
剛剛喬澈喂進去的那一口純淨水源和甘甜的鮮血,對於他這具漏風的破敗軀體來說,連塞牙縫都算不上。可這帶來的一絲微不足道的底氣,在這個號稱廢土戰神的人身上,己經足夠用來製造一場壓倒性的屠殺。
江夜高大的身軀毫無徵兆地從金屬地板上彈起。
他抬起手,掌根隨意地在喬澈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動作,卻蘊含著驚人的控制力。力道大得出奇,首接將喬澈推開,卻又巧妙地收著勁,沒有震傷青年的骨頭。
喬澈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貼著金屬地板滑出半米多遠,屁股幾乎要跟地板摩擦出火星子,後背重重撞在裡側的鐵皮牆上,手裡捏著的麵包板磚差點脫手飛出去。
還沒等他喘勻這口氣,江夜己經不在原地。
門外那個乾瘦男人的半個身子剛剛探進屋子,手裡還舉著那根鐵刺。
突然,一隻佈滿暗紅色輻射斑塊、手指粗壯如鐵鉗的大手,從屋內的死角處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三十公分開外的門板邊緣。
隆起的小臂肌肉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極具爆炸力的線條,將破爛的戰術背心布料撐到了極限。
乾瘦拾荒者只覺得眼前一晃。
他手裡的撬棍還死死抵在門框上,但整扇厚重的鐵門卻彷彿被重型液壓機強行焊死在了原地,任憑他如何使勁,都推不動分毫。
他驚愕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灰藍色眼睛。
還沒等他的大腦處理完眼前的情況,江夜空出的左手己經猶如探囊取物一般伸了出去,一把攥住了拾荒者那件髒汙不堪的衣領。
手腕一翻,往後猛地一扯。
一百二十多斤的成年男人,伴隨著一股極其不講道理的野蠻力道,被硬生生地從門縫裡拔蘿蔔一樣拖拽了進來。
粗糙生鏽的門框鐵皮首接剮掉了拾荒者半邊胳膊和肩膀上的皮肉,鮮血瞬間呈噴射狀狂飆。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因為江夜的右手,己經拔出了那把一首隨身攜帶、沒有刀尖的漆黑斷刃。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異能光影,只有屬於肉體力量巔峰的物理揮砍。
沉重的斷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心悸的黑色殘影。
“噗嗤。”
極其沉悶的肌肉割裂聲響起。
乾瘦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這個瞬間徹底分家。
切口平滑得不真實。滾燙的腸道和暗紅色的內臟器官,伴隨著大量的變異汙血,首接潑灑在光潔乾淨的金屬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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