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機槍手的手指僵在了扳機上,奎克的機械眼停止了轉動,所有的掠奪者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張大了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個人,用一把破刀和一團黑氣,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重機槍的掃射?
狂風依然在吹拂,但卻無法穿透那層黑色的力場。
江夜保持著單手持刀立於門前的姿勢。他微微側過身,那雙純黑色的眼眸在風雪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他將喬澈牢牢地護在自己身後的絕對安全死角里,視線冷漠地俯視著前方那群己經嚇傻了的掠奪者。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低啞的嗓音穿透了狂風,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絕對的安全感,落入了喬澈的耳中:
“喬澈,躲在我身後。”
穿甲燃燒彈在極寒的夜空中拉出一道道刺目的橘紅色火網,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動能,眼看就要無情地撞上系統正在重組的、脆弱得如同軟泥一般的紅牆。
喬澈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完全停止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死神的軌跡,滿腦子都是自己那即將化為烏有的五十斤優質生鐵和三十平米大平層別墅夢。
然而,毀滅並沒有如期降臨。
擋在他身前的那道寬闊背影,在剎那間爆發出了一股讓整片廢土為之顫慄的恐怖威壓。
江夜沒有拔出長刀揮出什麼花哨的刀波,他甚至連多餘的準備動作都沒有。
那雙灰藍色的眼瞳在瞬間被深淵般的漆黑吞噬,體內的【深淵暗影】異能如同決堤的黑色狂潮,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濃稠如墨的暗影能量在半空中扭曲、交織,瞬間在鐵皮屋的前方構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黑色力場。
這片力場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死寂。
“轟——噗噗噗噗!”
幾十發足以打穿輕型裝甲車的大口徑穿甲燃燒彈,帶著熾熱的尾焰狠狠地一頭撞進了這面黑色的幕牆中。
預想中金屬撕裂的巨響並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摩擦聲。
那些狂暴的彈頭在接觸到暗影力場的瞬間,就像是高速行駛的列車一頭扎進了無比粘稠的深海泥沼。
彈頭上的橘黃色火舌被瞬間掐滅,恐怖的動能在零點幾秒內被徹底剝奪。
扭曲變形的彈頭失去了所有的殺傷力,宛如停滯在半空中的雨滴,隨後在一陣“嗤嗤”的冷卻聲中,無力地墜落在距離紅牆僅有半米遠的雪地裡,砸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黑色小坑。
吉普車上,正死死扣住重機槍扳機的機槍手瞬間呆若木雞,張大的嘴巴里灌滿了冰冷的風雪。
正在後方觀戰的掠奪者二把手奎克,那顆廉價的機械義眼更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蜂鳴,紅色的光圈劇烈閃爍,彷彿無法解析眼前這違揹物理常識的一幕。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奎克頭皮發麻,頭頂的輻射疤痕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充血發紫。
江夜根本沒有給這群掠奪者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時間。
擋下子彈的下一秒,江夜動了。
他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從深淵地獄中咆哮而出的猛虎,軍靴在凍得堅硬的黃沙地上狠狠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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