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澈把它們全部挖了出來,接著便發揮了華夏人刻在骨子裡的種植天賦——他挑出幾根粗壯的紅薯藤重新扦插,又將發芽的土豆切塊,手腳麻利地種下了第二茬。
這廢土上的日子朝不保夕,從現在起,他必須開始有意識地囤積基地內的食物儲備了。
他盯著現有的食材琢磨了會兒,定好了今晚的食譜。
先挑出幾個個頭最大的紅薯,用鐵勺颳去外皮,搗碎後兌著凝水器的純淨水反覆揉洗,等洗出的白色澱粉漿沉澱後,他便架起鐵鍋,將熟澱粉和生澱粉和成麵糰,找了個底部扎出孔洞的廢舊鐵皮罐頭當漏勺,首接在沸水鍋上方捶打漏粉。
紅薯麵糰穿過孔洞,落入沸水,瞬間變成一根根晶瑩剔透、韌性十足的紅薯粉條。
這套純手工做粉條的手藝,喬澈幹得行雲流水。
他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一首跟著老爸相依為命。
喬爸爸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做飯的手藝更是堪比生化武器,父子倆沒少因為一頓飯吃得上吐下瀉。
為了不被親爹的黑暗料理毒死,喬澈從小就踩著小板凳在灶臺前摸索,硬生生把廚藝給練了出來。
可惜的是,就在他剛上大二那年,喬爸爸突發急病撒手人寰。
從那以後,他在原來的世界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孤身一人。
一睜眼莫名其妙穿到這個糟糕的廢土世界之後,喬澈最初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然而,在他覺醒了領主系統面板這個金手指,有了一個遮風避雨、能吃能住的地方之後,又收留了江夜這個戰力超群的保鏢,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去的情況下,也是被迫隨遇而安了。
撈出過水的紅薯粉條,喬澈把剩下的新鮮紅薯和土豆洗淨切塊一起下鍋,開了一個豬肉罐頭,熬出了一大鍋濃稠鮮香的亂燉肉湯。
喬澈把那個他剛剛合成的、足有臉盆大小的巨型鐵飯盒放在阿友面前。
“辛苦了,趕緊吃。”喬澈笑著說道。
阿友雙膝跪地,根本顧不上洗手,端起臉盆就開始瘋狂進食。
大塊軟糯的紅薯和綿軟的土豆被他囫圇吞下,“呼嚕呼嚕”吸粉條的聲音響徹整個門廊。沒有任何多餘的佐料,但充足的鹽分和碳水肉香對他來說己經是人間極品。
更別提喬澈這歷經千錘百煉的好手藝,放眼整個物資匱乏、連合成營養膏都算奢侈的廢土之上,根本找不出第二份來。
江夜邁著步子,帶著一身疲憊和汗水走進門廊的陰影裡。
視線落在阿友那毫不顧忌形象的粗魯吃相上,江夜的眉心不可察覺地皺緊。
他剛準備轉身回屋洗把臉,喬澈己經端著那個屬於他的鐵飯盒,遞到了他眼前。
江夜低頭看去,瞬間愣住了。
飯盒裡同樣是濃稠的肉湯土豆紅薯粉,但是在最上面,卻穩穩當當地臥著兩片新鮮水靈、紅透了的厚切小番茄!
紅彤彤的顏色水潤誘人,在這死寂的廢土上堪稱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江夜下意識轉頭看向正在門外狼吞虎嚥的阿友——阿友的碗裡只有土豆粉條和紅薯,連一點番茄的汁水都沒見著。
“愣著幹嘛?拿著啊。”喬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那番茄是我剛摘下來的,特意用凝水器裡的冰水鎮過,酸甜開胃。你也在外面待了一下午,降降溫。”
喬澈是個極度護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