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看著手裡的這個保鮮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拿出了一塊糖不甩,放進嘴裡。
由於做好的時間己經很久了,糖漿完全涼掉,甜得有些發膩。
糯米糰子很軟很糯,花生碎和芝麻雖然撒得凌亂不美觀,但香氣卻依舊。
後媽當年在廚房裡圍著圍裙給她熬糖漿的畫面,和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紅著眼眶的虞詩詩疊加在一起,她心頭不由得一梗,咀嚼了一下,嚥了下去。
她不想原諒虞詩詩的。
她怎麼能原諒虞詩詩?
但是虞晚棠向來是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就算現在沒辦法像原來那樣對待虞詩詩,也不好意思再那樣罵她、試圖置她於死地了。
於是只能彆扭至極地說:“太甜了,跟媽做的比不上。下次少放點糖。”
聽到對方這句話,虞詩詩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起來。
和她往常用來偽裝柔弱的那種梨花帶雨般落淚完全不一樣,這一次她的淚水來得是如此失控,一點美感都沒有。
她哭得毫無章法,用手背抹眼淚,越抹越多,最後乾脆不抹了,就頂著這麼一臉亂七八糟的淚痕笑著說:“好,我記住了,下一次我會少放點糖的。”
她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好姐姐把糖不甩嚥下去的,在對方吞嚥的那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她的面前晃動了一下。
虞詩詩把保鮮盒拿了回來,手指來回摩挲著那粗糙的盒蓋,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向前一步伸出雙手,結結實實地把面前的女人抱住了。
她抱得是那樣的用力,虞晚棠被抱得忍不住後退了半步,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糖不甩,另一隻手僵在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這動靜首接把虞晚棠弄得僵硬無比,就好像一個機器人似的。
自從兩人鬧翻以後,虞詩詩再也沒跟她有過任何肢體接觸,虞晚棠也嫌棄對方,不願意接近她,就連碰同樣的東西,虞晚棠都要刻意地避開虞詩詩碰過的地方。
這是多久沒有過的擁抱?
虞詩詩的體溫還是那樣的熟悉,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味道,和虞晚棠身上的奶香不同,有些辛辣。
但是這樣的味道卻貫穿了虞晚棠的整個童年。
曾幾何時,她就是這樣牽著小小的虞詩詩,兩個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虞詩詩讀的幼兒園就在虞晚棠的學校旁邊,她自己放了學,會先後媽一步跑去接她的好妹妹。
那個時候的她們倆多好呀,在小小的世界裡,彷彿只擁有彼此。
“姐姐……”虞詩詩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又哭了。
虞晚棠能夠感覺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發抖,“你怎麼這麼笨?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笨?這麼容易相信別人。不管是什麼人給你遞個東西,你都會吃嗎?姐,你知道這樣會有多危險?”
虞晚棠聽到這話,簡首想翻個白眼。
她又不像小孩了,怎麼可能誰遞的東西都吃了?
還不是你!你又做出一副這種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打親情牌,把後媽之前經常做的糖不甩拿出來,不然她哪能隨隨便便就放進嘴裡?
虞晚棠有些生氣:“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我是那種啥玩意兒都吃的人嗎?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