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聽到聲音轉過頭去,就見溫若玉站在自己身旁,臉上掛著那個熟悉的溫婉得體、但又假得要死的笑容。
看著此人,小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警覺起來。
那種毫不掩飾的戒備完全寫在臉上,根本連偽裝的意思都沒有!
溫若玉不由得有些尷尬。
她們這些豪門家族的人,不管心裡在想些什麼,至少表面上都是裝作一副禮貌的樣子,哪裡見過像虞晚棠這樣真實的、完全不想偽裝的女人?但現在她有自己必須完成的目的,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能出言溫柔地安撫道:
“別緊張,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她把香檳杯往旁邊偏了偏,讓兩個人之間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語氣特別的柔和。
是刻意的、矯揉造作的溫聲細語,跟網路上盛傳的夾子音沒什麼差別,“上次劇組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那個時候太想證明自己了,走錯了路。今天我正式向你道歉。”
一旁的賓客們忍不住議論起來:“劇組的事兒?什麼事?”
“你還不知道?前段時間網上鬧得那麼兇,你是2G網啊!”
“這溫若玉啊,在劇組把人家虞晚棠推到水池子裡面,還按著她的腦袋不讓她上來呢。”
“換做普通人可能沒什麼,可是虞晚棠小的時候可是差點溺死過的,幸好一個路過的退伍軍人把他救了上來,要不然小命都沒了。”
“在那以後她就留下了心理陰影,看到水就害怕。這次是為了拍戲克服本能才答應入水,誰能想到溫若玉這丫頭下手這麼狠啊,首接把人的腦袋就往水裡頭按。”
“表面上說是什麼為了拍戲的真實性入戲了,但是實際上心裡那點小九九,大家都知道吧?”
“這這這,這麼明顯的陷害,不就是奔著把人弄死的心去的嗎?沒想到溫若玉這麼狠毒。”
“唉,也不是我說,她這麼毒也是有原因的,還不是為了搶陸少。誰不想做陸家少夫人啊?要是把虞晚棠除掉,不就能順理成章地上位了嗎?”
“那她今天干嘛過來道歉啊?溫若玉是這種性格的人嗎?”
“如果是我,絕對不可能跟自己的死對頭握手言和的。”
“誰知道呀,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唄。”
旁邊的人議論的聲音可不小,溫若玉聽著臉都青了。
而虞晚棠也只是看著她,並沒有說話,眼神中的防備一點都沒有減少。
溫若玉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對摺的信紙遞過去:“我知道你生氣也是應該的,畢竟我之前不知道你的忌諱,差點害得你身體出現大問題。”
“實在是非常抱歉。經過這件事情,我也認真地反思了自己,這是我給你寫的道歉信。”
虞晚棠有些意外。
現在這個年代還有人手寫信,這確實是算得上是有些誠意了。
她把信紙展開,裡面用鋼筆一筆一畫、措辭誠懇地寫了一整頁道歉的話語,來人把姿態放得足夠低了,低到虞晚棠在她的臉上找不到任何挑釁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