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在圈子裡,就算有人還是看不起虞晚棠,也多多少少會看在陸知珩的態度上要對她尊敬許多。
虞晚棠又不傻,哪能不知道陸知珩這是在刻意為自己立威。
在外頭對她這麼好也就算了,回到家裡,他還能半跪在地上給自己揉腳踝,也不顧休息,只因在晚宴上知道自己穿高跟鞋不太舒適。
虞晚棠感覺鼻尖澀澀的,內心又鼓又脹,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一把抱住了對方。
男人便停下了手裡的事兒,只專注地摟著她。
他知道現在虞晚棠需要這樣一個安靜的懷抱。
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才輕輕地詢問:“怎麼了?今天害怕了?”
他問她,聲音傳下來,伴隨著胸腔的震動。
“有一點。”她承認了,“不過也不是那麼怕。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不會出事的,好像有人在保佑我一樣。”
“那個人是不是你啊?陸知珩?”
陸知珩沒有說話,只是把下巴擱在對方的發頂上,手慢慢地梳理著她的長髮。
過了很久,久到虞晚棠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他的聲音才傳了下來,又低又沉:“今天我也有點害怕。在側樓走廊裡,在沒有親眼看到你之前。”
害怕這種情緒在陸知珩原來的生活中幾乎是不存在的。
他向來計劃明確、目標專注,想要什麼便用盡一切辦法把它拿到。
在他的生活中沒有什麼不確定的東西。可是虞晚棠突然出現了,她帶來了太多新奇的體驗,包括這種恐慌的情緒。
雖然在過來之前,他早就己經問過韓確認了洛陽在那裡,對於洛陽的信任讓他理智上清楚地知道虞晚棠不可能出任何問題。
可是在更深的層次中,他的靈魂中彷彿有一個什麼聲音正在大聲地催促,催促他第一時間趕過去。
好像要是去得晚一點,就會有什麼不可挽回的壞事發生一般。
這種心情震顫著他,讓他都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是首到這一刻,虞晚棠好好地落在了他的懷裡,他抱住了他的小鳥,兩人親熱地依偎在了一塊,一切都落到了實處,他才把心頭閃過的那絲異樣誠實地說了出來。
這樣子的話他往常絕不會說。
承認自己害怕不是明晃晃地示弱嗎?示弱在陸知珩的世界裡是絕對不存在的事情。
他向來都是強大的,絕對不會對其他人暴露出任何破綻。可是虞晚棠顯然不一樣。
虞晚棠聽了以後,慢慢地把臉從他的胸口抬起來,看著對方五官的輪廓。
窗簾沒有完全拉攏,月光從縫隙間漏進來,鍍在他的身上,使他顯得有些奇異的聖潔。
他的表情現在依舊是平靜的,但是虞晚棠知道陸知珩沒有說謊。
當時他真的害怕。並不是害怕溫若玉的手段,並不是怕她像別人所說的那樣被玷汙,而是害怕虞晚棠真的出什麼事。
他的關心,從頭到尾都是建立在虞晚棠這個人的基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