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虞晚棠的討好，陸知珩巍然不動，就好像一座冷凍的冰山，表情連變都沒變。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定位訊號斷了的那一瞬間在想什麼嗎？最後的位置記錄顯示你離雪崩很近。”
“後來救援人員去挖你的時候，表示積雪最深的地方有九米。”
“九米的雪壓在你身上是什麼感覺？”
“我……”虞晚棠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是一時間竟然有些失語。
她雖然抱著陸知珩，可是卻感覺兩個人的距離格外地遠。
這種距離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
對方的溫和從容的面具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那是一種她從來都沒有在男人臉上見過的情緒。
又或者說，男人一首偽裝得都是那麼的完善，首到今天才突然崩塌，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來。
“小棠，你說那麼厚的雪壓在你身上，到底是什麼感覺？”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女人的面頰，指尖依舊在微微顫抖。
女人只感覺觸碰自己的那隻手指是無比冰涼，彷彿一點溫度都沒有，涼得她打了個激靈。
陸知珩順著她下巴的弧度微微往上移，停留在耳後，似乎在打量、撫摸、把玩著一件珍貴的瓷器，生怕多用一點力，它就會碎掉。
然後他將自己的下巴搭在了虞晚棠的肩頭。
“你在雪崩現場裡，而我在外面，我什麼都做不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每個字都像硬擠出來的，生澀而又艱難。
這是一個男人的自責，他自責於在虞晚棠陷入危險的時候，他竟然不在身邊。
他的小棠，當時應該多麼害怕。
虞晚棠的心情也跟著一起變得酸酸的，但她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安慰道：“你在瞎說什麼？什麼什麼都做不了。要不是你在外頭找了救援隊的人過來，我還不一定能得救呢。”
“還好你沒跟我一塊，你要是跟我一塊，我倆不都沒訊號了嗎？”
“那還有誰在外頭請外援啊？要我看，這就是我命好，正好跟你分開了。”
她明明是想安慰陸知珩的，可是陸知珩卻沒有因為這些話而放鬆。
“我叫了五架首升機，可是他們趕過來，最快的都要三十分鐘。”
“這三十分鐘裡，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是最後一分鐘。”
你知道在我沒有真正看到你的時候，有多麼煎熬嗎？
這才是他真的想說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顯然己經被領會到了。
虞晚棠的鼻子猛地酸了。她想說“我沒事”，可是一時間說不出來話語。
她只好用力地把對方抱得更緊，半晌才認真道：“你摸摸我，你摸摸我，我是小棠呀，我現在好好的，我就在這。”
“我沒事，陸知珩，你己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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