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這一切,甚至有些自虐地等待著那個他不願面對的事情發生。
佔有慾爆棚的他竟然給虞晚棠留了一根逃跑的繩子。
這根繩子不是現實意義中的繩索,而是一線機會。
別墅的安保系統有多嚴密,陸知珩最清楚。
窗戶全都被反鎖,大門有二十西小時輪崗。她拿到十部手機,也叫不來一架能把她帶走的首升機。
可是,如果她拿到手機,聯絡了不該聯絡的人,計劃了不該計劃的事,如果她真心想要逃離自己,如果有人會為了他的小棠來挑戰他,那他就有理由把那些還在猶豫的、還在自我約束控制著的手段全部用上。
這不是他心狠手辣,是對方先違背了規則。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用再控制自己了。
黑暗中,陸知珩的表情在熒光螢幕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看起來十分危險可怖。
如果虞晚棠現在就身處此處,只怕早就嚇得要躲起來了。
可惜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被監控。
送別了韓,她又回到了床上睡著,小小的人縮成一團,看起來有些可憐,只露出半邊白皙的面龐在被子外面,其餘的地方都被緊緊地包住,如同一隻築巢的小鳥般閉上了眼睛。
陸知珩輕輕地撫摸著電腦螢幕,彷彿透過這個熒幕,正在觸碰著對方的身體。
他的聲音低啞:“小棠,不要讓我失望。”
至於這種失望指的到底是什麼含義,只怕只有他自己心中才明白。
……
第二天晚上,虞晚棠果然拿到了手機。
韓辦事向來靠譜,他的動作很快,再次躍上窗臺,從戰術護袋裡頭掏出一隻小巧的女士手機。
也難為他這麼一個木訥的男人了,竟然還給這個手機配置了和虞晚棠原來那一臺差不多模樣的手機殼。
女人拿到她想要的東西,果然開心得很,眼裡就好像墜了流星一般,亮晶晶的。
她笑眯眯地說:“韓,你可真厲害,什麼東西你都能夠弄來。”
看著對方的笑顏,韓只覺得心裡鼓鼓脹脹的,沒有多說什麼,朝她擺了擺手,囑咐道:“你要把它收好,不要給Boss發現了。”
“這還用你說嗎?”虞晚棠得意地說,“你就放心吧,我藏手機的手段那可是一流。”
“原來讀書的時候,我就跟老師鬥智鬥勇,藏匿地點沒有十個也有五個,他找不著的。”
看到對方這副鮮活的模樣,韓也會心一笑,沒有再多說。
他向來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哪怕豁著極大的風險為虞晚棠辦成了這一回事,他也不會用此作為要求來索要什麼。
於是他朝女人擺了擺手,再次把窗臺鎖上,便離開了。
虞晚棠則是在心裡猛地歡呼了一聲:耶耶耶!她在房間裡頭一路小跑起來,繞著整個套房轉了一大圈,這才氣喘吁吁地重新坐回了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