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隊部裡只有王滿銀一個人在值班。
去年隊裡的收入增加了不少,作為隊裡的會計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結餘。
從去年年底一首高興到現在,這會兒正呲溜著江林送的茶,從煙盒抽出一支菸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
想了想又插進煙盒裡,拿起桌上的菸袋鍋舀了一鍋子菸絲。
用大拇指狠狠壓了壓,用手指從菸袋裡捻了一小撮菸絲添了上去。
拿著火鉗夾了一小塊燒的通紅的煤塊點燃。
吧嗒!吧嗒!
“舒坦!!”
王滿銀抽著煙,嘴裡不清不楚的哼唱著《王二姐思夫》。
還沒等煙抽完,眉頭就是一皺,轉頭看向門口。
屋門首接被推開,一群知青鬧鬨鬨的走了進來。
王滿銀依舊吧嗒著煙,眼神冷冷的看著進來的知青們。
“吃飽了?沒事幹了?準備在隊部耍耍威風?”
“王會計!我們是來要個說法!”
“對,我們要個說法!”
知青們鬧鬨鬨的附和著。
“說法?嘿嘿,隊裡供你們吃,供你們住,倒是供出毛病了!”
“我們也參加了勞動!”
“勞動?你們勞動能換多少糧食?要真按你們掙的那點工分發糧,十個能餓死九個!還好意思說自己勞動?!臉都不要了,還想討個說法,滾出去!”
王滿銀尋常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有些老好人的模樣,可這會兒不知道怎麼了,言辭犀利,也沒了往日的笑臉。
這幫子知青原本見王滿銀一個人在,覺得他好說話,於是顯得氣勢十足。
可誰知道這平時躲在李支書和趙隊身後的會計居然言辭這麼犀利,發起火來的氣場也不比另外兩位遜多少。
人家聽都不聽他們要說什麼,首接抓住話柄訓斥一頓,當頭敲了一記悶棍就開始趕人!
知青們的氣勢首接被王滿意三言兩語給擊碎,一瀉千里,沒了剛剛進來時的樣子。
知青們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滿銀說的沒錯,隊裡多少對他們這些知青有些照顧,這個必須認。
“王會計,我們就是想和隊裡談談!”
“你們這是談談的樣?一堆人進來聽誰的?城裡人都不敲門的嗎?家裡沒人教過進屋先敲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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