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晚間戌時中……
嗯，也就是差不多晚上八點十分左右。
陳牧帶著長樂公主，提著準備好的飯菜走出了偏殿。
不出意外，他們兩個剛一齣門，便看到了大殿當中坐立難安的李世民，還有站在旁邊滿是不知所措的玲瓏。
聽到動靜，李世民猛地轉身看了過來，而後也不等兩人說話，便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朝著他們身後看了過去。
只是看了半天沒有見到想見的人，李世民急了：“怎麼就你們兩個回來了？朕的觀音婢呢？麗質，你阿孃呢？！”
長樂公主被李世民抓的有點兒疼，秀眉止不住的皺了一下，但依舊溫柔的開口回應：“阿耶，咱們先坐下再說好不好？阿孃就在那裡，又不會跑，放心吧。”
李世民：“？？？”
放心？他今天都擔心一天了，放心個屁啊？要是能放心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在甘露殿處理政務了。
陳牧朝著玲瓏揮了揮手，示意她先離開，霎時間，接到指令的玲瓏頓時鬆了口氣，而後朝著三人微微躬身，這才退出了大殿，順帶著將大門關了起來。
……
“也就是說，你阿孃現在在未來的醫院裡面住院？而且還要一個月之久？”半炷香的時間後，聽完了長樂公主解釋的李世民麻了。
要知道，自從他和長孫皇后成親以來，他們倆分開的時間就很少，哪怕是打江山的時候，他都會盡可能的瞅機會和長孫皇后聚聚，哪怕只是很短暫的聚一聚。
後來為了讓李世民放心征戰，長孫皇后也會每隔一段時間，便親自走一次前線，見完李世民再返回京城，可以說，李世民早就讓長孫皇后給寵壞了。
尤其是當他登基為帝后，這七年時間裡，他就沒有跟長孫皇后分開過一天，哪怕不在立政殿留宿，也會在白天的時候儘可能的和長孫皇后多說說話。
現在突然之間跟他來一句——你老婆住院了，這一個月你自己過吧。
李世民沒當場發瘋已經是因為他的養氣功夫夠高的原因了。
眼看著李世民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陳牧急忙道：“陛下，這還不都是你的原因？你在這兒擺個臭臉給誰看呢？”
“？？？”話音落地，李世民還沒反應過來，長樂公主先懵了。
足足好幾秒的時間，李世民才猛地看向陳牧，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危險：“那朕倒要洗耳恭聽了？！”
面對著李世民的‘威脅’，陳牧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自顧自的開口道：“怎麼？我說錯了？首先，姨娘那邊……哦，姨娘就是娘娘，算了，我跟你解釋這個做什麼，咱們接著說……”
“別，你還是先給朕停下吧，把姨娘的事情說清楚！”李世民開始咬牙了。
陳牧撇撇嘴，完全沒有搭理李世民的意思：“姨娘十三歲嫁給陛下，史書記載，她十六歲的時候就誕下了太子殿下是吧？接著十七歲的時候誕下了越……好吧，現在是吳王殿下，接著十九歲的時候誕下麗質……如今又有城陽公主和晉陽公主，我說陛下，你這是將姨娘當什麼了？
最主要的是，姨娘本身就有氣疾，以前跟著你走南闖北的身子骨本來就弱，而女子在這個時代裡，每一次生孩子都會耗盡大半元氣，我看就是你想讓姨娘早薨，要不然你能這麼逮著姨娘一個人禍禍？還是說姨娘管你找其他妃嬪了？”
這段時間，李世民也從長樂公主給他帶回來的一些書籍中瞭解過這些東西，自然知道陳牧說的都是真的。
但那特麼的不是以前沒人跟他說麼？這能怪他？！
你們難道就看不見這一個月裡他基本上已經不怎麼留宿立政殿了嗎？
可饒是如此，卻依然無法消磨掉李世民內心深處對於長孫皇后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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