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瞪大眼睛看著謝昭華的舉動,像是白日里見到鬼一樣。
想勸謝昭華回去的心,徹底蔫了下去,他索性就守在一旁,看著太子妃的舉動。
從下午到傍晚,謝昭華一直在旁邊守著,用這種方法幫燕淮物理降溫。
直到天色傍晚,燕淮的燒才退下,謝昭華這也才稍稍安心了些。
陰沉了一整日的天空,像是憋壞了一樣,此時開始狂風四起,席捲屋內,將架子上的衣服吹落。
內侍趕忙去關窗戶,而謝昭華則起身,將床側掉落的衣服撿了起來。
與衣服一起掉落的,還有一條玉白色繩結。
看著那條繩結,謝昭華微微一愣。
自她甦醒後,每每都能看到燕淮身上帶著一條玉白色繩結。
依燕淮的性格,普通物件是不會時時刻刻帶著身上的,倒是不知這東西為何能夠讓燕淮貼身帶著。
映著燭光,謝昭華仔細的看著手中的繩結,手感不錯卻質地偏硬,邊緣處因摩擦而留下痕跡,像是帶了許久的樣子。
“你做什麼?”
忽然背後升起一道聲音。
謝昭華身形一顫,玉白色的繩結又從手中滑落。
她連忙將地上的繩結撿起,這才回頭。
床上的燕淮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他穿著一件墨色寢衣,對襟散開,露出裡面冷白的肌膚和流暢的線條。
這會兒,他面上的潮紅已然退下,因為生病,嗓音有些低啞。
許是因為生病之人心思敏感,鮮少展露情緒的燕淮,此時竟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手中的繩結。
顯而易見,這個東西非常重要,但她卻不知道為何。
謝昭華心中微微有些發酸,走上前硬著頭皮把繩結遞給了燕淮。
兩人距離很近,燕淮卻並沒有看向謝昭華,而是一心一意的盯著她手中的繩結,直到謝昭華將這個遞給他,他將繩結攥入手中,緊張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謝昭華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抿抿唇,將桌子的藥拿起來。
這藥是剛熬好的,還有些燙,於是她便順手攪拌起來。
屋子裡響起湯藥的攪拌聲,燕淮看著謝昭華的動作,他不知想起什麼,微微蹙起眉頭,看向房中的下人。
“都下去吧。”
謝昭華手指一頓,過了一息才又攪拌起來。
待內侍們都下去,偌大的宮殿便只剩下燕淮和謝昭華兩人,外面的風聲“嗚咽”著,襯得房中愈發寂靜。
謝昭華低著頭,指尖因有些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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