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華看著他的模樣,不知怎的,竟覺得一貫倨傲矜貴的太子,此時看上去居然有幾分孤寂。
方才手腕被緊緊攥住的疼痛後知後覺的傳了過來。
又疼又麻。
餘光裡,燕淮看到謝昭華站起身子,朝外側走去。
雨聲隔著窗戶傳入耳中,伴隨的還有女人行走時衣裙摩擦的窸窣聲。
黑影籠罩著整個房間。
燕淮陰著臉,恍惚間卻聽到一陣低柔的聲音。
“臣妾服侍太子殿下用藥。”
燕淮表情一滯,回過頭來,發現女人竟走到了方才放著湯藥的矮桌前。
還將上面的湯藥拿在手中輕輕攪拌著。
“溫度已經差不多了,殿下不如現在就服下吧?”
燕淮怔怔的看著她,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只有湯藥的熱氣嫋嫋升起。
須臾,男人從她手中接過藥來,清晨被打碎的湯藥,在此刻被男人喝了下去。
看著他的動作,謝昭華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
謝昭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之前原身做的事情太過,讓她每件事情都束手束腳。
她沉默一會兒,開口道:“臣妾往日做錯了許多事,日後都會改的。”
男人的眸子暗了一下沒有說話。
謝昭華見狀也不再勸,很多事情嘴巴說是沒用的,只有她真的改變,燕淮才能接納她。
燕淮大約是身子發虛,不一會兒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沉積了一整天的大雨在此刻終於落下,謝昭華站在長廊下,雨氣撲面而來,心裡也暢快了一些。
大雨下了一整晚,等第二日燕淮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燕淮醒來後,幾乎是下意識的朝旁邊看去,床畔空空如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燕淮臉沉了下來。
林煜守在一旁,他給燕淮倒了杯水走上前,看到燕淮陰沉的面容,心中猜測出一些,便在一旁小聲解釋道。
“昨日太子妃守了您一整晚,現下在正廳與太醫詢問您的病情呢。”
聽了這話,燕淮屏住呼吸,果然聽到正廳有女人的聲音。
聲音低柔婉轉,輕易地便將燕淮陰沉的臉色瓦解。
晨間的窗戶沒關嚴實,一縷冷風滲透進來。
雖是初夏,但剛下過一場大雨,空氣又溼又寒,乍然捲入,燕淮的膝蓋開始隱隱作痛,燕淮將手放在自已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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