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裡,她看見馬車外的一個男子紅光滿面的從滿春樓出來。
她記得她來時見過這個人,這個人當時愁眉苦臉的,沒想到進去一趟能開心成這樣。
謝昭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眼睛轉了一圈,開口道:“殿下可知近日朝中盛傳【廢除太子妃】之事。”
燕淮聞言,目光犀利的掃向謝昭華,似乎想知道謝昭華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謝昭華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吞了口口水,才繼續說道。
“朝臣們這麼說,定然是因為臣妾不能體察太子的心意,為太子解憂。”
“臣妾聽聞,青樓女子最擅體察男人的心意,所以來這兒學習一下。”
說完這話,謝昭華鬆了口氣,總算是找了個理由。
雖然聽上去十分荒謬,但至少是個理由,還不是捉姦那樣荒謬的理由。
但想到對面的人是燕淮,謝昭華還是忍不住心裡發虛。
她做好了被燕淮駁斥的準備,誰知燕淮並沒有,而是抬頭看向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嗤笑。
“大罵‘臭男人’的體察人心?”
謝昭華面色一囧,他果然聽到了。
既然已經編了一次,就不在乎編第二次,她清清嗓子,強行挽尊。
“臣妾聽聞男人花心,但太子殿下一直潔身自好,臣妾並未有真切的感受。”
“來了這裡,才發現原來有那麼多男人,放著家中妻妾不管,特意跑來喝花酒。臣妾一時沒忍住,才罵了出口。”
“潔身自好?”燕淮輕輕重複,他目光低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燕淮這才側過頭,認真的打量起謝昭華。
謝昭華身上還穿著男人的衣袍,她身上的長袍並不寬大,反而意外地合身,細細看來竟有幾分凹凸有致。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有存在感,謝昭華不自覺的有些緊張,微微蜷起身子。
直到燕淮移開目光,謝昭華才鬆口氣,可下一瞬,燕淮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學了體察人心,那你說說,孤現在想的是什麼?”
謝昭華的心再次懸空,她以前怎麼不知道,燕淮這般會玩弄人心,僅僅是兩句問話,她後背便已然生出不少冷汗。
可人人都說燕淮喜怒不形於色,就連那些在朝堂上多年的老狐狸都看不透燕淮。
她哪能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謝昭華嗡嗡嘴,終於是沒編出來。
耳邊傳來一道似有若無的輕笑:“來青樓學體察人心的,孤倒是第一次見。”
謝昭華臉頰開始發燙,總覺得自已的臉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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