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信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緩緩開口,語調中帶著幾分驚訝和譏諷:「劉蠍,你以往不是最看不上巡捕房的單子嗎?
怎麼這次,一聽到特派員的名頭,你就突然改變主意了?哈,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原來你也有和我一樣的心思。」
苟信眼神閃爍,聲音帶著絲絲挑釁,但也似是想試探下劉蠍的真實意圖。
劉蠍的面容始終保持著一貫的冷漠,對於苟信的譏諷,她不為所動,甚至沒有一絲解釋的打算。
她只是輕輕地挑起眉頭,用一種淡然至極的語氣反問:「你打算和我搶?」
苟信聞言,怒火中燒,他猛地站起身來,怒目圓睜,從上方俯視著劉蠍。
那原本笑意盈盈的彌勒佛般的臉龐,此刻肥肉緊繃,表情扭曲,顯得異常猙獰和駭人:「你……」
劉蠍依舊安靜的坐著,連姿勢都未有一絲變化,甚至收回了看向苟信的目光,似乎視後者的憤怒為空氣。
只是在那副波瀾不驚的外表之下,一種若有若無的殺氣如同潛行的幽影,悄無聲息地從她周身散發出來。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隨之凝固,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個層級,一種陰森的氛圍籠罩著整個房間。
首當其衝的苟信感知最敏銳,他麵皮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有種被恐怖的毒蠍子盯上的感覺,心臟都驟停了一瞬,就彷彿隨時都可能被一隻看不見的,帶著劇毒的蠍子尾鉤,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心臟。
「這可是在司長辦公室裡,我就不信這個女人敢發瘋!!!」
苟信心裡怒吼,然而,當他目光交匯於劉蠍那對冷漠無情的眸子,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次次追捕行動中,這個女人那嗜血如狂。幾近瘋魔的景象。
余光中,苟信看見人高馬大的元奎竟悄悄的挪了下屁股,拉開了和自己的身距,他又扭頭看向司長龔虯禮,後者竟默不作聲的轉了圈椅子,背對向自己。
「???」苟信氣抖冷。
元奎平日裡莽的一匹,竟然像個小婦人一樣往旁躲,司長他也不要威嚴了嗎,怎麼能裝聾作啞呢。
魂淡啊,當初是誰把劉蠍招進來的,緝司裡就沒人能鎮住這個瘋女人了嗎?
哦,想起來了,當初是我把劉蠍招進來的,然後她沒用兩年就爬上來,成了三大隊隊長,跟我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壓我一頭了。
「淦,老子真想自戳雙目!!!。」
苟信僵硬的扭回脖子,然後就看見劉蠍緩緩站起身來。
苟信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余光中元奎已經挪動屁股到沙發的另一頭角落去了。
「呼——」苟信長舒口氣,心道:「為了跟特派員那兒露個臉,就把命丟掉,不值當,不值當!」
他的臉上肌肉迅速放鬆,恢復了鬆弛的狀態,肥肉顫動著,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既然三隊長願意親自操勞,那麼巡捕房的任務就只好麻煩三隊長你了。」
「不麻煩。」
劉蠍語氣平淡地回應了一句,隨後轉身,手插口袋,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經過繪像室時,她向裡面坐著畫人像的王煜遞了一個眼神。
王煜立刻放下手中的畫筆,向旁邊的隊員道了聲歉,快步走出繪像室,緊跟在劉蠍的身後。
王煜低聲問道:「師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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